开门的是王翠花。
王翠花四十来岁,一张脸上全是精明算计。
她看见林妙真的第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妙真?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林妙真扯出一个笑容:“婶娘,我家房子烧了,想跟叔叔借住几天。”
“烧了?”王翠花的声音拔高了,“怎么烧的?”
“烧水的时候不小心。”
“不小心?你们两口子连个火都看不住?”王翠花的目光越过林妙真,落在她身后的阿钰身上,从头到尾扫视了一遍,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我就说这种来历不明的男人不靠谱,你偏不信。这下好了,房子都烧没了。”
阿钰站在林妙真身后,没有说话。
林妙真赔着笑脸:“婶娘,就借住几天,等我们找到地方就搬走。”
王翠花正要说什么,屋里传来林友德的声音:“谁来了?”
“你那宝贝侄女,房子烧了,要来借住。”
林友德从屋里走出来,看见林妙真和阿钰,叹了口气:“先进来吧,大晚上的,别在外头站着。”
王翠花不情不愿地让开了路,嘴里嘀咕着:“住几天?住几天是几天?家里本来就不宽裕,又多两张嘴”
林妙真假装没听见,抱着招财走了进去。
阿钰跟在她身后,进门的时候,跟王翠花擦肩而过。
他忽然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来,看了王翠花一眼。
王翠花不知怎的,心里忽然一凛,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王翠花打了个哆嗦,随即暗骂自己没出息。
一个来历不明的流浪汉,有什么好怕的?
林友德把林妙真和阿钰领进了西厢房。
西厢房原本是堆杂物的地方,空间不大,只有一张旧床和一张破桌子,窗户纸也破了好几个洞。
“先凑合住着,”林友德说,“明天我再帮你们想想办法。”
“谢谢叔叔。”林妙真把招财放在地上,开始收拾屋子。
林友德看了阿钰一眼,转身出去了。
王翠花的声音从正房传来,她故意说得很大声:“白吃白住,还带个来历不明的男人,真当我家是善堂了?”
林妙真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铺被褥。
阿钰站在门口,看着王翠花的方向。
林妙真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别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