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真端着药碗走到床边:“你把王婶吓跑了。”
“她头上真的有一朵花,”阿钰很认真地说,“我没骗你。”
“行了行了,快喝药。”
阿钰接过药碗,一饮而尽,然后把碗递回去,忽然问了一句:“妙真,我们什么时候买猪?”
林妙真愣了一下:“买什么猪?”
“昨天你把那盘菌子倒进猪圈的时候,我看见了一只小猪,”阿钰说,“坐在猪圈里看书。”
“你看错了,猪圈里什么都没有。”
“有的,”阿钰很笃定,“它看的是《三字经》。”
林妙真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毒性,怕是还得两天才能消干净。
不过阿钰的话倒是提醒了她一件事。
家里确实该买头猪了。
猪圈一直空着,怪可惜的。
现在有了阿钰,多一个人干活,多一口人吃饭,光靠种地和卖鸡蛋,日子紧巴巴的,得想办法多找点进项。
养猪是个好法子。
买头小猪崽回来养着,年底杀了能卖钱,猪粪还能肥地,一举两得。
林妙真把这个想法跟阿钰说了,阿钰虽然还时不时能看见一些不存在的东西,但脑子已经清醒了不少,听完之后点了点头:“钱够吗?”
林妙真拿出床底下的小罐子,把里面的铜板全部倒出来,一枚一枚地数。
三百二十文。
“买头小猪崽大概要一百五十文到两百文,”林妙真掰着手指头算,“剩下的钱还能买点粮食和盐。”
“那就买。”阿钰说,“家里多个活物,是好事。”
林妙真说:“可是你还余毒未清,我不想一个人去镇上。”
阿钰想了想:“明天我应该就好了。”
“陈郎中说还得再过几天呢。”
“我身强力壮,好得快。”
林妙真看了他一眼。
他的脸色还是不太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坐在床上的时候身子还有些晃。
但他眼睛也比前两天有神了一些。
“行吧,”林妙真说,“明天你要是能走得动,我们就去。”
第二天一大早,阿钰果然早早起来了。
他走路的时候脚步还有些发飘,偶尔会突然停下来,盯着某个地方看一会儿,然后摇摇头继续走。
但总体来说,比昨天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