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人,”她气喘吁吁地说,“让你歇你不歇,非要逞强。这下好了吧,倒在地里了,还得我背你回去。”
好不容易把阿钰弄回了家,林妙真把他放在床上,给他脱了沾满泥的鞋子和外衣,又打了水给他擦脸擦手。
她搬了个凳子坐在床边,看着阿钰苍白的脸,心里又气又心疼。
“你说你,”她小声说,“逞什么强呢?今天拔不完就明天再拔嘛。”
阿钰当然听不见,他昏睡着,眉头紧紧皱着。
林妙真伸出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好好睡,我在呢。”
她在床边守了半个多时辰,阿钰才醒过来。
他睁开眼睛,先是茫然地看了一会儿床帐,然后慢慢转过头来,看见了坐在床边的林妙真。
“妙真”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醒了?还难受吗?”
阿钰摇了摇头,撑着床板想坐起来,被林妙真一把按了回去。
“躺着!别动!”
阿钰被她按回去,有些不好意思:“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添什么麻烦?”林妙真把被子给他掖好,“你是累着了,又加上之前的损耗还没好利索,身体虚。养两天就好了。”
“草还没除完。”
“我下午去除。”
“那怎么行,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怎么就不行了?”林妙真打断他,“以前我一个人不也把那两亩地种得好好的?你好好躺着,把身体养好了再说。”
阿钰没再说什么。
林妙真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这个人啊,自尊心强得要命,觉得白吃白住就是欠她的,恨不得一天干十二个时辰的活来还债。
“阿钰,”她说,“我把你捡回来,不是为了让你给我当牛做马的。你要是把身体搞垮了,我还得花钱给你看病,那不是更亏?”
阿钰的眼睫颤了一下。
“所以你就好好养着,”林妙真站起来,“我去给你煮碗红糖鸡蛋,补补身子。”
她转身去了灶台边,从柜子里摸出一个鸡蛋,又拿出上次去镇上买的红糖糖块,放进锅里。
红糖在热水里慢慢化开,散发出甜丝丝的香气。
林妙真把鸡蛋打进去,用小火慢慢煮着,一边煮一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阿钰。
他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红糖鸡蛋煮好了,林妙真端着碗走到床边,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