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钰:“……”
他觉得林妙真的安慰方式很别致。
不过他心里确实好受了一些。
自从那天被林妙真捡回来,他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他到底是谁?
他努力地回想过去的事情,但记忆就像被撕碎的纸,怎么也拼不完整。
他只记得一些零散的片段。
一扇很高很大的门,一条很长很长的走廊,还有人跪在他面前,喊他什么。
他想不起来那个称呼是什么。
每次快要触及的时候,脑子里就嗡嗡地响。
林妙真从不过问他过去的事,这让他很感激。
她知道他不记得,不会像村里人一样胡乱猜测。
阿钰劈完柴,把斧头靠在墙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妙真,”他说,“关于入赘的事,你确定要这么做?”
林妙真仰起头看他:“你不是都答应了吗?反悔了?”
“不是反悔,”阿钰斟酌着措辞,“只是,你不了解我的过去。万一哪天我记起来了,发现我不是什么好人,或者我真的犯了什么事,你怎么办?”
林妙真认真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
“阿钰,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现在是不是想赖在我家不走?”
阿钰一愣:“不是。”
“你是不是想帮我干活,报答我的救命之恩?”
“是。”
“那不就结了。”林妙真摊手,“你现在是好人就行了。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万一你真是杀人不眨眼的江洋大盗,大不了我到时候再把你撵出去呗。”
她说得轻松极了。
阿钰看着她笑意盈盈的脸,心里那股奇怪的感觉又涌了上来,比以前更强烈。
他嘴唇翕动,最后只说了两个字:“谢谢。”
“还谢什么呀,走吧,跟我去镇上买点东西。既然要成亲,总得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
“起码得买两根红蜡烛吧?”林妙真掰着手指头算,“再买一壶酒,割二两肉,我再去菜园子里拔几个萝卜,再炒几个阳芋,凑一桌菜,就算是婚宴了。”
阿钰听着这个清单,忽然觉得心里有点酸。
他不知道自己从前过的是什么日子,但他隐约觉得,自己的婚礼应该不是这个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