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钰从前不记得自己吃过这种东西,但此刻喝进嘴里,他觉得这是人间至味。
喝完粥,林妙真把碗筷收了,洗了手,从柜子里翻出一件旧衣裳扔给阿钰。
“这是我以前给青山做的衣裳,你先穿着。”
阿钰接过衣裳,展开看了看,是一件灰蓝色的粗布短褐,料子粗糙得很,而且尺寸比他小了一号。
但他还是穿上了。
衣裳果然有些紧,尤其是肩膀那里,绷得紧紧的,感觉一用力就会崩线。
林妙真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点了点头:“还成,像个正经人了。”
阿钰低头看了看自己灰蓝色的粗布短褐,裤腿短了一截,脚上趿拉着一双露了脚趾的草鞋。
在他模糊的记忆里,自己长这么大从没穿过这么寒酸的衣裳。
但他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多谢妙真。”
“别总谢来谢去的,”林妙真摆摆手,迈步往外走,“走,我带你看看咱们家的地。”
“咱们家”三个字说得自然极了,好像他们已经是多年的夫妻。
阿钰愣了一下,随即跟了上去。
院子外面的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金灿灿的阳光洒在田埂上,照得那些绿油油的庄稼格外鲜亮,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庄稼的气息。
林妙真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给他指:“你看,东边那块是菜地,种了白菜、阳芋;西边那块是粮食地,种了苦荞和麦子,就是长得不太好,因为……嗯……我最近有点忙,没怎么管。”
她没说是因为自己力气小,翻地翻不深,施肥施不够。
阿钰跟在后面,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
走了几步,林妙真忽然停下来,指着田埂边的一小块地说:“这块是我打算种花生的,还没翻。”
她弯腰拿起靠在田边的锄头,转身递给阿钰:“来,你先试试这个。翻地,把这块地翻一遍,我去看看那边的白菜苗需不需要浇水。”
阿钰接过锄头,拎在手里掂了掂。
锄头很沉,木头柄被磨得很光滑。
他不知道该怎么用。
林妙真已经走远了,蹲在菜里拨弄那些嫩苗,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心情很好的样子。
阿钰站在原地,看了看手里的锄头,又看了看面前那块地。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锄头,高高地举过头顶,然后使劲往下一刨。
锄头精准地刨在了旁边的田埂上,溅起的泥土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