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草药放进瓦罐里煮上,回头对那人说:“你还烧着呢,我煮点草药给你喝。”
那人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了一句:“妙真,你说不识字,可是真的?”
林妙真手上动作一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这有什么好骗你的?我从小爹娘就没了,饭都吃不饱,哪有钱读书识字?”
“那你想学吗?”他问。
林妙真回头看他,一脸莫名:“学什么?”
“识字。”
林妙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学那个干嘛?我又不当秀才。”
那人不说话了。
林妙真也没在意,把煮好的草药倒进碗里端过来递给他:“来,趁热喝了,喝完发发汗,明天烧就该退了。”
那人接过碗,低头看着碗里黑漆漆的药汁,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林妙真看见他这个表情,忍不住笑了:“你怕苦啊?”
“没有。”他立刻否认,端起碗来一仰头全灌了下去,喝完后喉结滚动了一下,面不改色地把空碗放下。
林妙真笑呵呵地看着他,心想这人真有意思。
外面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村里传来几声狗叫,远处有人在喊孩子回家睡觉。
林妙真打了个哈欠,走到床边,把被褥抖了抖,然后回头看向那个人。
“那个,你叫什么来着?”
“我……”那人顿了顿,“只记得有个‘钰’字,旁的都记不清了。”
“那我就叫你阿钰吧,”林妙真说。
阿钰点了点头。
林妙真看了看屋里唯一的一张床,思考了一瞬,然后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床板:“行,那就睡觉吧。”
阿钰的目光从床移到她脸上,又从她脸上移回床上,表情渐渐凝固了。
“妙真,”他的声音有些艰涩,“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就睡一张床?”
林妙真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不然呢?家里就这一张床,被褥也只有一套”。
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她从小跟叔叔家挤着住的时候,一张床上睡四五个人都是常事,有什么关系?
但阿钰显然不这么想。
他站在那里,姿态僵硬得像根木桩子,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妙真,男女授受不亲,我们还未成婚,怎么能同榻而眠?”
林妙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那要不你睡猪圈?”她指了指外面,语气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