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迫不及待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内里滚烫绵软,烫得他直哈气,还是舍不得吐。
母妃笑着让他小心烫,一边给他吹凉一边说他是小馋猫。
那是他最快活闲适的时光。
直到母妃被父皇赐死。
宫里御膳房做的点心精致,外皮裹了杏仁片,馅心换成莲蓉,摆盘还要配金箔,好看是好看,却不是那个味道。
阿钰把心中翻涌上来的怅然硬生生压回去,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如常。
他走到小桌边坐下,声音平静:“母亲生前待我极好,不过如今能陪着你在这儿安稳吃饭,比什么都舒心。”
说着拿起勺子给林妙真添了小半碗热粥,指尖轻轻碰到她沾了点酥皮渣的嘴角,替她擦了去:“快吃吧,粥该凉了。”
林妙真看出他藏着的淡淡怅惘,没再追问从前的事,只把咬了一半的炸枣递到他嘴边:“你也快尝一口,我可做不出这么酥软的外皮。”
阿钰低头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眉眼放松下来。
——
店里排着的队伍已经蜿蜒到了门外的青石板路上,几个熟客百无聊赖探着头朝里张望,见了人人都在等、灶上还忙着的光景也就并不催促。
刚下锅的炸枣在滚烫的热油里慢慢翻涌,甜香被滚滚热油激得愈发浓烈醇厚,顺着敞开的木门漫出来。
排在队首的小伙子吸了吸鼻子,跟身边的邻里念叨:“还要等多久啊?”
阿钰攥着长竹筷翻了翻油里的炸枣,抬头看向客人们:“再稍等片刻,这锅马上就好。”
林妙真在一旁给炸好的炸枣套油纸袋,把装得满满当当的袋子递出去。
刚拿到炸枣的客人咬了一口,眯着眼连声称赞:“怎么做的?这么好吃。”
阿钰听着,手上动作没停,抬眼撞见林妙真正笑着看他。
油锅里的炸枣刚好浮了起来,他麻利地捞起沥干油,沥油架上很快堆起一个个圆滚滚金灿灿的团子。
卖到最后一锅炸枣的时候,原本排得长长的队伍只剩下最后几位,刚巧就排到了一个小姑娘。
林妙真笑着对她说:“姑娘,今天准备的材料全都卖光了,实在不好意思,明天再来吧。”
姑娘撇撇嘴:“好吧。”
这几日炸枣卖得格外红火,刚开门就开始有人排队等候,刚炸好的金黄炸枣一出锅,不消片刻就被往来的食客抢订一空,从早到晚油锅几乎没有停过火,队伍也始终弯弯曲曲排得老长,往往准备好的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