踌躇半晌,最终只打了两个字:【不删。】
消息一送出,一个红色的惊叹号就弹了出来。
这让钟望岑十分意外。
那小姑娘昨天还信誓旦旦地说,每天都会给他转账、一直转到他接收为止,可这才过了一天,就和他断了关系……
是昨晚苏遥那几句童言稚语让她心存芥蒂,还是有别的原因?
他点开通讯录,想给忻漾打个电话问问,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沉吟良久,到底还是没拨出去。
*
这几天,忻漾一直在为钱发愁。
不是因为缺钱,而是找不到还钱给钟望岑的方法。
原本寄希望于胡园长,可胡园长说这是她和钟望岑之间的事,她不便插手。
忻漾又跑去银行,申请将钱款原路退回。
可柜员说这是个人之间的转账,银行无法提供退回服务,就连对方的账号也不能透露。
就这样到了周六,正好樊芸有空,忻漾约她一起去试驾。
把钟望岑推荐的三款车都试了一遍,最终定了一款刚上市的纯电动车。
车子兼具科技感与时尚感,智能又大气,忻漾很喜欢,樊芸却颇有微词:
“这车虽然不错,但和帕拉梅拉差远了!我要是你,才不把帕拉梅拉送男人,自己开不香吗?”
忻漾认真回道:“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幼儿园老师,太招摇的话,很可能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阿丁就不一样了,他以后是要接厂的,得开好点的车才行。”
说话间,两人出了4S店,顶着灼热的阳光往停车场去。
在一众光鲜亮丽的新车里,樊芸一眼就看到自己那辆灰扑扑的旧车,忍不住感叹道:“哎,要是我爸有你爸十分之一大方就好了……”
樊家和忻家一样,也在江州市郊开了家工厂,两人同为“厂二代”,境遇却大不相同。
忻漾是家中独女,大学没毕业,忻父就替她买好了房;
工作后,每月依然有五位数的零花钱打进卡里。
樊芸却是家里老大,底下还有一个正在上高中的弟弟。
大学毕业后,樊芸进了自家工厂,给父亲当助理。
说是助理,其实就是打杂的——
从仓库到接待,从送货到销售,哪里缺人就往哪里去,就连厂里卖废品都找她!
每天到的最早,走的最晚,忙的时候连周末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