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男人深邃的黑眸,那颗被丁屹洲打击到谷底的心,像只跌落井底的蜗牛,悄悄从壳里探出脑袋,看着雨后初晴的天空,又有了向上爬的勇气。
心里的雨停了,外头的雨却还在下。
忻漾讲完三个绘本故事,窗外夹杂着雷鸣的风雨声依然浩大。
身旁听故事的小女孩儿已经困得睁不开眼,忻漾小心翼翼地扭过身,将绘本又轻又慢地放在床头柜上。
伸手关灯的时候瞥到枕边的手机,她按亮屏幕,上面显示着几条未读消息,却没有丁屹洲的。
自从昨晚那通不欢而散的电话之后,丁屹洲再也没联系过她。
她不禁想,要是丁屹洲知道自己今晚在他导师家里过夜,会有什么反应?
正想到这里,一声软乎乎的“星星老师”突然从身侧传来,忻漾连忙放下手机扭回头。
只见苏遥微仰着脸,迷迷糊糊地问道:“企鹅真的像故事书里说的那样聪明可爱吗?”
苏遥是个企鹅控。
她的饭碗上有企鹅,水杯上有企鹅,睡衣上有企鹅,就连睡觉也要抱着企鹅……
忻漾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问道:“遥遥有没有见过真的企鹅?”
苏遥摇头。
“那星星老师明天带你去看好不好?”
“好!”苏遥喜出望外,脸上困意全无。
她翻身爬过身旁大大小小的玩偶,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给钟望岑拨电话,“爸爸,星星老师说,明天带我去看企鹅!”
耳边传来小女孩儿兴奋的嗓音,钟望岑滚动着鼠标的手指蓦地顿住。
光听声音,就能想象到苏遥兴高采烈的样子,可他不知该庆幸还是悲哀。
今天晚上,忻漾给了她太多“惊喜”。
当她习惯了这样的惊喜,再回到平淡的生活,还能适应吗?
“知道了。”钟望岑很快收起发散的念头,点开电脑上的日程表,一边浏览明天的工作安排,一边说,“明天爸爸带你们去。”
“好!”
挂掉电话,书房重归寂静。
雨点敲在窗户上噼啪作响,他看向桌角那四只粘土企鹅,片刻之后,点开微信,在学生群里迅速敲下一行字。
*
忻漾醒来的时候还不到七点,蜷在身旁的小女孩儿睡得正香。
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怕在旁边的卫浴间洗漱吵到苏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