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是不是还喜欢她?
若是......若是喜欢的话,那她未必不可以......
未及想完,耳垂忽然一痛。
竟是晏衍恶狠狠地咬了她一口,不重,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你是对他还有情意吗?”他的声音又沉又闷,如同地渊之下的恶鬼,“儿子不许。母妃,你是我的。”
秦般若猛地从梦中挣扎出来。
再醒过来的时候,晨光透过薄绢洒进来,柔柔和和的。
秦般若躺在床上,一脸呆滞地盯着帐顶。心口还在狂跳,耳垂上那又疼又麻的触感也仿佛还残留着。
许久,她才闭了闭眼,将那些翻涌的情绪一点点地压下去。
她得确认。
确认这些到底都是不是真的。
还有,张贯之到底是不是真的还喜欢她?
如果是......她猛地收住所有思绪。
窗外的晨光一点一点亮起来,她重新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帐顶的某一处,很久很久没有移开。然后她坐起身子,掀开被子:“石竹。”
“更衣,我要去大慈恩寺。”
三个月不见,大慈恩寺安静了很多。
山门紧闭,殿前的老银杏落了一地金黄,无人清扫。
石竹上前叩了半晌,才有一个小沙弥从侧门探出头来,眼眶通红,见了人便双手合十:“施主,今日寺内不见外客。”
“青天白日的,关什么门?”石竹纳闷。
小沙弥声音发涩:“今日是方丈头七,寺里一律不见外客。”
秦般若微微一怔,上前一步:“谁的头七?”
“惠讷方丈。”
秦般若更是愣住了,脱口道:“怎么死的?”
小沙弥明明悲伤至极,却仍努力挺直了脊背,做足了大人模样,双手合十:“方丈功德圆满,涅槃了。”
秦般若抿了抿唇。怎么会这么巧。
她没再多问,伸手推开侧门,径直往里走。
小沙弥急忙追上来:“施主,今日寺内不见外客。”
秦般若脚步不停:“我同你们方丈认识。”
小沙弥顿了顿,仍是小跑着拦到前面:“那今日也不见外客。施主,您......”
秦般若绕过他,沿着青石甬道一路往前。离着大雄宝殿越近,梵唱之声就越是清晰。转过宝鼎,就瞧见数百僧人身披袈裟,盘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