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厅之中,秦般若已经等了有一阵了。
手中的茶汤从温热放到微凉,却一口都没喝。想到那日在宫里发生的事情,秦般若心下不知怎的突然急急地跳了两下。
正想着,门外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秦般若抬起头。
男人一身月白色身影站在门槛之外,逆着光,面容半明半暗。他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抬步走了进来。
秦般若放下茶盏,起身:“世子爷。”
“清河郡君。”张贯之回了一礼,在客位坐下。
丫鬟上了茶,又无声地退去。
花厅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个。
秦般若看着他,等他开口。
张贯之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许久才缓缓开口道:“那天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此次过来,也是同郡君商谈婚约之事。”
秦般若心下一跳,已经有了隐隐的猜测。
张贯之抬起头,看着她道:“若你不愿再嫁我,我会向世伯提出退婚。”
果然。
他确实是来退婚的。
明明当日是她亲口说的不愿嫁他,但是当他真的站在她的面前以这样一个不冷不热的语调说出来的时候,她却突然从心底涌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和愤怒。
不是她自己舍不得。
她只是在为那个应芳菲不值。
秦般若深吸了一口气,紧盯着他的眼睛,追问道:“若我没有失忆,你还会来退婚吗?”
张贯之微微垂眸,一时没有说话。
“若我还是从前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应芳菲,你还会来退婚吗?”秦般若死死盯着他,又问了一遍。
就算他们两个从此要桥归桥路归路,她也该给应芳菲一个彻底的交代。
张贯之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终于,他沙哑着出声了:“会。”
秦般若微微一愣,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答案。
她原本以为他是不会的。他原本以为他来退婚不过是因着她那日殿中的话。
秦般若看着他沙哑道:“为什么?”
张贯之喉咙滚动了一下:“抱歉,那个时候我不得不成亲。”
秦般若一愣:“什么叫不得不成亲?”
张贯之没有再说别的,只是起身告辞:“此次终究是伯聿的不是。往后郡君若有所需,伯聿力所能及之事必义不容辞。”
秦般若跟着站起身,看着他道:“张贯之,你上次还说在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