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晏衍的手指在扶手上顿了一下,淡淡道:“那就是传言有假?但朕还听说,你们已然定亲了,原是要开了春就成亲。”
秦般若声音发涩:“是。”
晏衍看着她呵了声:“应芳菲,你让朕很费解。”
秦般若跪在那里,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痴恋他多年的,不是她。
是应芳菲。
应芳菲喜欢他喜欢了很多年。
若非出了这么一桩事,他们应该会如天下所有平凡人一样成亲、生子。
可她偏偏在这个时候插了进来。
如今也就罢了。
若真的同他成婚,时间一长他必然会发现她的不对。
到时候若叫他知道了真相,只怕他会嘲笑死她。
当年她决绝入宫,又几次三番地利用他,如今摇身一变,舔着脸当他的新婚妻子。
便是想一想,她都要窒息了。
她的骄傲,不允许她这么做。
其实宫中这些年,再多的羞辱她也都受过了。可她受不了张贯之脸上露出一丝一毫的鄙夷和嫌恶。
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都不会让它们发生。
否则,还不如死了算了。
秦般若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翻涌的念头全部压了下去,俯身叩首:“臣女不敢欺瞒陛下。臣女失了记忆,从前的事一概不记得。如今的应芳菲,对世子爷并无情意。”
话音落下,殿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晏衍看着她,目光沉沉,望不到底。
许久,晏衍的声音再次响起:“准了。”
秦般若闭了闭眼,徐徐吐出一口气。
晏衍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着,面色平淡,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那双向来锐利的眼睛,此刻微微眯着,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郡君你不够格,乡君你也不够格。”他一字一顿,“但朕今日高兴,就破例给你一个郡君之位。”
秦般若一时有些哑口无言。
“周德顺。”
周德顺小跑着进来:“陛下。”
晏衍的目光还落在秦般若身上,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江宁侯嫡女毓秀名宗,持心纯孝。不惮霜露之劳,克效精诚之悃。兹特封尔为清河郡君,锡之诰命。食邑五百户,岁禄如制。”
周德顺一愣,随即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