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按下去。
将所有按下去。
当所有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可昨日她先一步寻了澹台春,如今就必须要寻一个借口,不然就是欺君之罪。如此才有了这一连的信笺和名单,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可无论信还是不信,这已经是她目前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偌大的紫宸殿似乎连呼吸声都没有了。
不知过了多久,晏衍终于抬起头。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女人身上,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声音淡淡:“东西,朕收到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信纸重新折好,压在了一叠奏折之下,“你送母妃信件给朕,有赏。”
“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小九一向大方,尤其在涉及她的事情上。她在过来之前一早想过了所有的可能,闻声将头垂得更低了:“臣女想要一个郡君的爵位。”
晏衍的动作一顿,看向她的目光暗了暗,只当没有听到这句话,继续道:“听说你与永安侯府世子定了亲,朕给你们赐婚如何?”
秦般若脑子里嗡地一声,猛地抬起头。
给她和张贯之赐婚?
“周德顺。”他声音不高,却足够殿外的老宦官听到。
“陛下!”不等周德顺推门进来,秦般若急急出声打断了晏衍。
周德顺推门的手掌一顿。
殿内也跟着安静了一瞬。
晏衍也似乎有些惊讶她会打断他的话,微挑了下眉。
秦般若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心绪死死压下,俯身叩首道:“陛下若真要赏赐臣女,不妨赐臣女一个郡君之位。若不肯,那就不用赏了。”
话音落下,一片死寂。
浓重的龙涎香雾在殿内无声缭绕,晏衍靠在龙椅的靠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郡君?”他重复了这两个字,语调微微上扬,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你可知道,大雍的女君之位,非宗室女不得封?”
她当然知道。
大雍爵位制度,亲王之女封郡主,郡王之女封县主,再往下,宗室旁支之女封郡君。她一个外臣武侯之女,别说郡君,便是县君也够不上。
秦般若咬了咬牙:“不然乡君也是可以的。”
“你以为爵位是菜市口的萝卜,可以讨价还价?”晏衍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扣了两下,“郡君不够格,乡君也不够格。”
“你一个侯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