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贯之没有说话,仍旧远远地看着两人。
傅知婉斜了那个姚淳雅一眼,出声道:“应妹妹的骑术尽得老侯爷真传,按理说怎么也不可能突然坠马?说不定是不小心撞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我瞧着那小和尚是有几分本事的,说不定就帮应妹妹看出什么来了。世子爷,你说呢?”
张贯之淡淡应了声:“或许。”
姚淳雅咬了咬唇,终于不再说话。
秦般若拽着湛让的僧袍袖子,将他拽到了夹道后的枫树后面。
树影斑驳,将一人一僧笼在阴凉里。湛让没有挣脱她的手,也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站着,任由灰色僧袍被她拽得微微歪斜,露出一截清瘦的锁骨。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低垂着,长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阴影,看不出情绪。
秦般若松开手,退后一步,深吸一口气:“你看出了什么?”
女人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风忽然起了,吹动湛让的衣角,猎猎作响。
湛让慢慢抬起头,看向她。
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眸色,澄澈通透,如同两枚被流水打磨了千年的石子。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侧了侧头,看着树下的枫叶缓缓开口,声音听起来比先前多了几分温度,出乎意料的好听:“看出来怎样?没有看出又怎样?”
秦般若瞳孔猛地一缩。
这一瞬间,她几乎确信他什么都看出来了。
秦般若呼吸微微变得急促。
不能再留他了。
倘若他真的知道了所有,这样一个不是自己人的人......就不能再留下。
她还没有报仇。
她不能再死一次了。
她好不容易重活这一次,她不能就这样死了。
杀意一瞬间窜了出来。
湛让没有后退,甚至没有改变站姿,依旧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灰色僧袍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一副清瘦挺拔的轮廓。
他缓缓开口,声音清冽如泉水击石,听不出一丝波澜:“施主想杀我?”
秦般若猛地低头,双拳紧握,骨节泛白,青筋凸起,确实在抖。她松开手,深吸一口气,将那翻涌的杀意硬生生压回心底。
她不能在这里杀他。
她需要时间,需要冷静。
她要先稳住他。
她还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