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贯之许久没有说话,半响才道:“这次是陛下出手,殿下再没翻盘的机会了。”
晏衍轻呵了声:“所以,张大人是专门过来嘲讽本王的?”
“自然不是。”张贯之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沙哑出声:“殿下,如今你自身难保,护不住她。”
晏衍浑身气息一变,攥着秦般若膝窝的手掌都紧了三分,咬着牙道:“你找死!”
话音落下,晏衍直接抽刀照着男人要害刺去。张贯之没有躲避,并指如刀,直取男人右肩,竟是要直接抢人。晏衍眼眶猩红,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打法。
张贯之本不想走到这一步,但是晏衍这个疯狗竟然直接打了起来。
山风回荡,两个人的影子被月光投到地上,如同两只缠斗的野兽。
就在这时候,远处忽然传来细微的人声。
火把的光从山道那边亮起来,一团一团,越来越多,伴随着杂沓的马蹄声和呼喝声。
禁卫军的人来了。
张贯之偏头看了眼那片光亮,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他猛地收回手,往后退开。
再继续下去,他们都得耽搁在这。
张贯之最后看了一眼秦般若,深吸一口气道:“走!”
晏衍一时没有动作,整个人陷在明暗交界处,半边脸被月光照着,半边脸沉在黑暗里。他看着张贯之,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重新将背上的人再次往上托了托,朝着更暗的地方走去。
火把的光从山道那边压过来,带着诸多叫喊声,一片嘈杂。
晏衍背着秦般若离人潮越来越远,也越来越静。
不知走了多久,秦般若再次听到一道颤栗中带着些许熟悉的声音:“殿下,娘娘她......?”
好像是费度的声音。
“去把徐长生找来。”
晏衍声音如常,背着她又走了片刻,方才将她从背上放下,安置在一处温暖的床榻之上。
一股强烈的真实感汹涌而来。
有一瞬间,秦般若觉得这些都不是梦。
紧接着,她感觉到身侧的床榻微陷,晏衍似乎坐了下去,静静地看着她,目光灼热低沉:“母妃,这段时间先委屈你了。等我处理好一切,就来接你。”
秦般若呼吸一滞,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是鹅黄色的帐顶,晨光透过薄绢洒进来,柔柔和和的,像拢了一层蜜色的纱。
床上铺了厚厚三层褥子,最上面一床银红刻丝棉被裹得严严实实。她伸手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