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份宁静之下,却压着一层密不透风的紧绷气息,沉沉覆在整座殿宇之上。
太后跪在蒲团上,闭着眼,有节奏地拨弄着手中的佛珠。
慈宁宫门口,桐姑姑早已等候多时。
“太子妃殿下,平国公夫人,快请进吧,太后娘娘已经等候多时了。”
太子妃和平国公夫人相视一眼,有些疑惑。
“太后知道我们要来?”
桐姑姑一边带路,一边回话:“是。”
桐姑姑将人带进小佛堂偏殿,“太后娘娘,太子妃殿下和平国公夫人来了。”
太后睁开眼,朝着桐姑姑伸手:“扶哀家起来。”
桐姑姑将人扶到靠窗的榻上坐好,退出去,关上了佛堂的门。
太后看着两人,“去吧,上柱香,许个愿,请求佛祖保佑。”
太子妃心里咯噔一声,便知,太后应该是什么都知道了。
她左手抽出三支香,在油灯上点燃之后,虔诚叩拜。
小佛堂光线温淡柔和,雕花窗棂糊着半旧素纱,滤去外头刺眼的天光,只余一片沉敛柔和的暮色。
正中设着一尊白玉佛像,温润莹白,眉眼慈悲低垂,静默端坐莲台。
佛前长案古朴厚重,摆放着鎏金小香炉、净水玉盏与素色供果,整整齐齐,无一杂乱。
上完香,磕完头,太子妃和平国公夫人正要起身,太后的声音响起:“跪着吧。”
太子妃和平国公夫人又跪了下去。
太后的声音响起:“做大事的时候不找哀家商量,现在怕事情败露,找哀家给你们解决?你们当哀家是什么?”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严厉的质问,听到人耳朵里,轰出一道惊雷。
太子妃低着头,轻声道:“太后娘娘,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了,阿瑾高热不退,太子不闻不问,太后娘娘,我也不想的......”
想起失去亲生儿子的苦痛和这段时间的压抑,太子妃终于忍不住,崩溃大哭:
“我眼睁睁看着阿瑾死在面前,他那么小,前一刻还在对我笑,后一刻就没了呼吸......”
“太后娘娘,阿瑾是平国公府唯一的希望,没了阿瑾,以后太子即位,我们平国公府迟早会被......”
太后打断道:“闭嘴。”
这个蠢货,自己的孩子没了,也可以抢别人的孩子。
不然,她当初怎么能坐上后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