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长大了,他只把她当做表妹。
宋真起初只是觉得她这语气十分不对劲,听她这样稚嫩的言辞,不由得笑了笑,觉得还挺有意思。
余光瞥见这一点,六公主简直觉得自己下不来台,干脆在司马煜的另一侧坐下。
司马煜应她道:“阿姮,你身边不是有侍卫们相帮?本王这里正忙,这是宋氏为本王熬的汤,要不要来一碗?”
他这话说得极其暧昧,好像这碗汤的分量在他心里极重。
宋真顿感如芒在背,这才明白,司马煜这是拿她当挡箭牌,用来对付六公主了。
听着司马煜话里的边界感和领地意识,六公主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和茫然。
她是陛下年岁较小的女儿,自幼出身珍贵,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她自己也说不上对司马煜是什么态度,只记得幼时他对她极好,对所有人也很好。
她一直记得那样的感受。
可如今,他不过是在府里纳了一个不入流的妾,居然对她这般疏远。
而且,他一向克己复礼,不通男女情事,竟然在这迫于无奈的一档子风流事后像转了性,变得这般如鱼得水,言辞毫不违和。
赵姮咬了咬牙,道:“不必了,什么劳什子汤,本公主不喝。”
话语十分直白。
赵姮性子急肉眼可见的着急,已经不像是赏花宴那般耍小动作。
宋真心底尴尬得要命,心想这是专门煮给南安王喝的,又不知道她六公主要过来,想喝也肯定没准备她的那一份。
真是。
宋真笑了,实话实说,末了礼貌地补一句:“殿下若是想喝,臣妾下回煮了入宫给您送过去。或是您下回来时提前相告亦可。”
后厨的新鲜春笋不多,反正今天要喝,变也是变不出来了。
话一说出口,六公主感觉今日要被他们两个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