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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方才归府,去正院看过四公子后,便歇下了。此刻早已起身,出门入宫赴大朝会了。”
朝中规制,每隔五日设立大朝日,京中文武百官尽数入宫面圣。父亲既已进宫,今日定然不会提早回府。
叶昕昕心中焦灼更甚。
温管事话锋一转,含笑开口:“夫人许久不曾见二小姐,心中惦念得紧,这不,一早便遣奴才来,请二小姐移步正院叙话。”
他刻意加重“夫人”二字,听得叶昕昕脑中警铃大作。
父亲为了姨娘训斥夫人,夫人回娘家,回来争夺四弟弟,姨娘骤然加重的咳疾,夫人此刻急着见她,处处透着诡异,定是有什么关节被自己疏漏了。
叶昕昕压下心绪,从容应道:“劳管事回禀夫人,容我回房换一身衣衫,即刻便过去。”
温管事皮笑肉不笑,上前两步拦在她身前,寸步不让:“二小姐还是随奴才直接前往正院为好。这府里上下,可没人敢叫夫人等候,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看这架势,今日断然躲不开这场会面。
叶昕昕深吸一口气,淡淡应声:“也罢,这便随你走。”
去往正院这条路,叶昕昕早已走得熟稔,就算是闭着眼也能寻到。
厅堂上首,叶夫人端坐案前,慢条斯理捻着茶盏饮茶。
父亲的训斥,姜姨娘的挑衅,两件足以动摇她当家主母体面的事落在旁人身上,怕是早已心神大乱,可叶夫人面上半点波澜都没有,依旧是那副万事皆在掌控之中的从容姿态。
叶昕昕垂身福礼,“见过母亲。”
叶夫人执着茶杯的胳膊未动,缓慢抬起上眼皮,那双锐利的眼神透过她的额头和茶杯的杯沿,朝叶昕昕射过来,直直落在她身上。
像是冰冷的蛇信子,寒意顺着皮肉往骨头里钻,令叶昕昕浑身发僵。
电光石火之间,叶昕昕全然顿悟。
叶夫人从娘家回来之后,大张旗鼓同姜姨娘争夺四弟弟,从来不是真心在意那个孩子,不过是借这场纷争搅乱叶府所有人的视线。
当大家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