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昕昕原以为青儿此行定会多有阻滞,谁知才过小半个时辰,青儿便领着从前常年为徐姨娘配丸药的老大夫匆匆赶了进来。
叶昕昕每月都要亲自前往医馆取药,这位大夫与她相熟,见她神色焦灼,一进门便径直开口:“二小姐,此番是徐姨娘的咳疾犯了?”
叶昕昕闻言,心中疑惑。
父亲素来恪守礼教,最厌外男随意踏入内宅。从前姨娘咳症反复,也只遣人往返取丸药,便是早年请大夫上门,也刻意遮掩,从不肯明说姨娘身份。
这些年她次次独自去医馆配药,也素来谨守分寸,从未对外吐露过半分生母的名号。
为何今日的大夫一见面,张口就叫徐姨娘。
她还未细想透彻,里屋又传来徐姨娘一阵剧烈的咳喘。
连续咳耗之下,她气息虚浮,喘息不止,说话的嗓音也哑得几乎听不真切。
叶昕昕侧身引大夫入内:“姨娘此番咳得蹊跷异常,劳烦大夫仔细诊脉看看。”
大夫提着诊箱迈入内间,坐在床边凳前。
叶昕昕立在一旁静静等候,眼见他诊脉的时辰比往日久了近三成,待大夫收回手,她当即上前追问:“怎么样?”
大夫问道:“近几日是否更换过内服汤药?”
一旁伺候的嬷嬷闻言,转身走到妆台后的柜屉,取出一纸药方递过去:“确实换了,这是前两日老爷请来宫里御医新开的方子,您过目。”
大夫接过药方细细研读片刻,“方中诸味皆是润肺止咳的药材,搭配周全,单看方子并无半分不妥之处。”
“既然药方无碍,姨娘今日为何咳得这般凶险,甚至咳出了血丝?”
大夫摇头,神色为难:“有些沉疴旧疾深入经脉,若想彻底拔除病根,会有医者用猛药强攻。
只是老夫看不出这药方中的门道,不敢随意调整药剂。
小姐最好还是请开药方的人亲自诊脉调整。眼下老夫只能先配些往日固本止咳的丸药缓解,其余实在无能为力。”
叶昕昕示意嬷嬷好生送大夫出府,又吩咐青儿即刻去厨房煎制旧丸药。
内屋中,徐姨娘咳喘稍歇,气息渐渐平稳。
望着女儿紧锁的眉头,她强撑着柔声安抚:“不必忧心,想来只是今日撞上什么致敏之物才这般难受。若是明日依旧这般,我自会同老爷细说。”
叶昕昕点头,“姨娘今日就待在房间里吧,万万别再随意出去走动。我让人看着父亲何时回府,届时再来和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