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渊和鲜于峥也只是听说杨恒亡妻难产而亡,他们作为外男,也不方便过问。
杨恒道:“大夫说孕后期孩子生长过快,她身体不适,时常无法进食,越发消瘦。生产的时候疼了一天一夜,耗费心神才没熬过去。”
鲜于峥闻言深有感触,道:“女子怀胎十月,本就步步不易。”
近来日日照料孕妻,他才算真正体会到其中辛苦。
“不光吃食进补马虎不得,心情也尤为重要。我听为夫人看诊的大夫说,有孕妇一时动气争执,竟直接气停胎息。即便平日能强忍情绪,长久郁结在心,依旧会伤及根本,损及胎元。”
周朔斜他一眼,故作严肃叮嘱:“那你回府便好好待香浓,悉心呵护,若是敢惹她动气伤身,我第一个不饶你。”
事关妻儿,鲜于峥半点不逞强打趣,坦然颔首应下。
提起这个话题,四人再无闲情闲谈小酌,稍坐片刻便各自散去。
周景渊回宫后,径直去往太后宫中。
之前为了周景渊立后纳妃之事,两人闹的不欢而散,周景渊已有四日未曾踏足寿康宫。
太后见他登门,面上一喜,转瞬又刻意压下,端着架子冷讽道:“怎么,终于肯来瞧瞧,看哀家有没有被你气死?”
周景渊摇头,“母后,儿子觉得你真不容易。”
在危机环伺,暗流汹涌的后宫,将他与年幼的皇妹平安抚育长大,又一路扶持,助他坐稳帝王之位。
这其中虽说有先帝的暗护,但母后的心智手段,也不容小觑。
儿子难得一表心中情谊,太后并不信他,疑惑地盯着周景渊,觉得他应该话中有话。
“你今日不是出宫巡查,怎的生出这般感慨?”
周景渊不好意思说是因为杨恒的亡妻才衍生的感慨。
他保证道:“母后,儿臣从前年少执拗,屡屡忤逆母后心意,惹您烦心。往后儿臣定然听话,再也不惹您动气伤身。”
哟,太后真想伸头看看今日夕阳是否从东边落山。
不过周景渊能有如此思想,真是好事。
她旧事重提,顺势追问:“那...立后纳妃?”
太后本以为,周景渊会如从前一般,搬出那套他自己篡改的“天命谶言”,义正言辞地推脱,誓死不肯松口。
谁知这一次,周景渊只微微抿唇,漾开一抹浅淡青涩的笑意,轻声道:“快了。”
太后眼一眯,知道他定是有心仪的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