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于峥后知后觉回过神来,瞬间读懂了屋内暗流,当即转头一脸埋怨地看向杨恒,又慌又无奈:“你胡说八道什么!陛下怎会下这种旨意,杨恒,你莫要害我。”
杨恒端起酒杯,仰头喝了一口闷酒。
周景渊看着他这副暗含委屈的模样,又气又无奈。
想到鲜于峥刚为他办成孩子们的学堂之事,周景渊看向杨恒,“你还委屈上了?你当真以为养育孩童,只是平日里随口两句关心,偶尔探望这般简单?鲜于峥你说。”
“啊?”
鲜于峥愣了一下,眼底满是茫然。
养孩子?
他没养过啊,他夫人如今孕期才刚过半,他正在摸索如何照料孕妻,哪知道怎么养孩子。
一点默契都没有,周景渊怒其不争,当即收回目光,转而给了周朔一个眼神示意。
可抬眼对上的,却是周朔一脸无辜懵懂的神色。
想到他都二十五岁,别说养孩子,至今连个未婚妻都没有,周景渊失望地收回目光,决定自己上。
“别的不说,朕的皇妹你总认识吧,和你的小添玉一样都是女子,她当年襁褓之中,有两个奶娘和四个贴身婢女伺候,太后也有照顾朕的经验,
就算如此,皇妹周岁之前母后日夜操劳,熬得眼底常年挂着乌青,疲惫难掩。
你一个常年忙着政务,粗枝大叶的男子,府中大半时日不在,凭一己之力,如何能周全护住一个年幼女童的衣食冷暖。
再长大些,女儿和糙养的儿子不同,心思本就细腻。你府中到底还是你父母当家做主,仆役看人下菜,她就算受到冷嘲苛待,又怎会同你这个一日还见不到一面的父亲说?只会咽下,偷偷哭泣。
身边无人可说心事,时日一长,这性情怕是会扭曲。”
周景渊是故意往夸张了说。
他相信杨恒对小添玉的疼爱半分不假,是实打实的真心。
哪怕杨恒执意要独自抚育幼女,事事亲力亲为,不惧辛劳,他身为帝王,也愿意为之变通,酌情为他削减政务,腾出更多闲暇时间。
可杨恒自幼养在富贵乡,被杨府上下精心宠溺,半生顺遂,从未熬过磋磨,受过苦累。就连迎娶身份不匹配的妻子,也只是和父母闹了些别扭。
到现在唯一受的磨难,大概就是妻子的离世。
小添玉方才满月,咿呀懵懂,吃喝拉撒无一不需要人贴身照看,孩童体弱畏寒,一旦染恙病痛,口不能言,只会啼哭,最是熬人费神,夜夜不得安睡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