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朔的舅母,便是鲜于峥的夫人花香浓的生母,官媒署主事花夫人。
杨恒倒不知此事。
叶夫人是亡妻的亲母,叶夫人虽说脾气不好,但对他亡妻和幼女小添玉,却是真心疼爱的。
听周朔这话,莫非岳父与岳母之间已然生了深重嫌隙?
他不由得开口追问:“为何会如此?”
岳父这般大张旗鼓的作为,明晃晃地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在打岳母的脸。
周景渊也目光落在周朔身上,暗含几分好奇。
周朔道:“据说啊,是叶二小姐的生母复宠了,叶威冲冠一怒为红颜,与正房夫人彻底闹僵。这叶家人不多,事情可不少,估计以后要热闹起来了。”
见他一副兴致勃勃看热闹的模样,周景渊淡淡瞥他一眼,嫌弃道:“长舌。”
“皇叔这话可就冤枉侄儿了,”
周朔为自己辩解:“您久居深宫,难知宫外朝臣各家琐事,侄儿多打听几分,也是替您体察朝中各家动向,为您分忧。”
周景渊横他一眼,“你若真想替朕分忧,便早日成婚开枝散叶,也好免去太后日日在朕耳边絮叨你的婚事。”
周朔一听,又想起花香浓频频挤眉弄眼,撮合他与叶二小姐的模样,连忙缩了缩脖子转移话题:“咱们方才明明在说杨恒续弦的事,怎么反倒扯到我头上来了。”
杨恒对此事早已无心深究,事不关己地开口:“我如今只盼安稳将小添玉抚育长大,其余婚嫁之事,与我无关,随叶家自行折腾便好。”
只要叶夫人平安无事,他便对得起亡妻。
周景渊道:“养育一个孩子并非易事,你平日要去文选司,在府中的时候并不多,大部分还是你母亲,和奶娘她们在照顾。”
养育孩子的事他虽然没有经验,但周景渊幼时和母后同住,见过母后生下小他六岁的妹妹后,亲自拉扯妹妹的辛苦,心中对此深有体会。
周朔点头附和,“就是就是。”
杨恒抬眸看向二人,反问道:“听你们这话,是觉得我母亲所言有理,我理应再娶续弦?”
语气很平静,但周朔却从中听出了平静中暗藏的疯狂。
周朔转头望向周景渊,默默把答话的差事推了过去。
他说错了话,杨恒敢掀桌子翻脸,陛下若是点头让他娶续弦,杨恒就算再生气,也不敢失了分寸。
可是陛下,会点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