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矮身钻进车厢,立刻告状:“陛下,奴才方才瞧见杨恒大人同周世子,正在对面酒楼吃酒。”
周景渊原本闭着眼,满脑子都是方才扑空未见叶昕昕的烦闷失落,正打算听听阿喜可有什么妥当法子。
听见这话,他倏地掀开眼皮,“杨恒和周朔?他们倒是会躲清闲。停车,朕去看看。”
阿喜当即吩咐随行侍卫停稳车马。
周景渊今日本就是微服出宫巡查,一身衣袍低调寻常,并不惹眼。
他掀帘下车,循着阿喜的指引,径直踏入酒楼,推门走进杨恒与周朔所在的雅间,凉凉地质问道:“二位倒是好兴致啊。”
屋内二人闻声抬首,举着筷子的手齐齐一顿。
此时不是在宫里勤政殿处理政务,不需要那般严肃地守着君臣之礼。周朔反应最快,即刻堆起笑意起身行礼:“哟,皇叔,竟能在此处遇上您,实在太过凑巧。”
立于门边的阿喜暗自腹诽,周世子真是狗腿,怪不得鲜于大人说他是老狐狸,平时对外冷淡疏离,对家人温和有礼,对陛下则是笑脸相迎,可不是有好几副面孔嘛。
杨恒亦紧随其后,躬身行礼:“见过陛下。”
周景渊目光淡淡扫过二人,轻哼一声,自顾自走到一旁空置的席位落座。
周朔不动声色地挪步至窗边,身形挡住敞开的窗棂,隔绝了窗外所有潜在的探视角度。
他和杨恒暗中相视一眼,看陛下这样子就知道他心存郁气。
虽知道并不是因为他俩在此偷懒饮酒,周朔还是连忙给周景渊递台阶,开口解释:
“皇叔,我二人纯属偶遇。之前鲜于峥托我给香浓送西街芝麻饼,送完返程途中,恰好碰上杨恒,便一同进来小酌几杯。”
周景渊侧头看向立在门边的阿喜,淡淡吩咐:“去寻鲜于峥,问问他差事可办妥,若是完事,便叫他过来一趟。”
阿喜躬身领命,轻步退出雅间,顺手合上房门。
房门闭合,穿堂之风被隔断,窗外的风绕过周朔的身体,徐徐吹入雅间内。
周景渊鼻尖轻动,一缕浅淡又格外熟悉的馨香漫入鼻腔。
香味轻薄,转瞬即逝。
周景渊并未放在心上,抬眼看向周朔,嫌弃地道:“你一介男子,好好的抹什么香膏?”
周朔抬起胳膊,凑近袖角轻嗅片刻。
“没有啊,许是给香浓送芝麻饼的时候染上的。我到鲜于府时,她同绒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