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朔推脱不开,只得与叶昕昕一同踏出鲜于府大门。
待彻底脱离院内两人打趣打量的视线,周朔才停下脚步,语气带着几分不自在开口解释:“叶二小姐,香浓她...,言语若有唐突之处,还望你莫要放在心上,改日我自会私下同她分说清楚。”
方才在院中与人闲谈时的柔和暖意尽数褪去,此刻的周朔,又变回了叶昕昕初次在杨府相见时那副淡漠疏离的模样。
只是碍于花香浓的撮合,他的眉眼间掺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尴尬与愧疚。
叶昕昕颔首,平静地道:“无妨,嫂嫂也是一片好意,世子不必介怀,我不会因此胡思乱想。”
她能看出花香浓有意撮合他们二人的心思。
平心而论,周朔的确是万里挑一的良人。
他温文儒雅,品行端方,身居郡王世子之位,前程不可限量,年岁长自己八岁这点,她也全然不在意。
可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门第鸿沟,实在难以逾越。
他是皇家亲眷,诚郡王府名正言顺的世子。而她,不过是五品官员家中不受待见的庶女,自幼在深宅磋磨长大。
纵使周朔父母心胸开阔,不计较出身高低,外头满城流言蜚语,世人指指点点,也足以将她死死淹没。
她只想寻一个平凡之人,安稳度过余生。
不想因为周朔,再遭受这些不必要的无妄之灾。
远远望见叶家马车缓缓驶来,叶昕昕道:“我还要去书院看一下孩子们,周世子,不如我们便在此处分开吧。”
方才在院里,绒绒说起过草根胡同里孩子们去书院读书的事情。
周朔微微蹙眉,出声劝阻:“我稍后尚需前往官署当差,香浓特意嘱托我护送你回府,不如你改日再去书院?今日先随车马归府。”
叶昕昕心底不由泛起一丝不快。
听他言下之意,竟是要她搁置自己的安排,顺从他的提议先行回府。
她面上半点波澜不露,微笑婉拒:“不必劳烦世子费心,府中自有马车接送,我一人无碍。日后若嫂嫂问起,我自会同她说起缘由。周世子,就此别过。”
话音落下,她浅浅屈膝一福,不再多言,转身径直走向叶家马车,掀帘登车。
周朔立在原地,静静目送马车驶远,方才转身。
他身侧随行小厮不解道:“公子,咱们本就不急着去官署,方才何必那般劝说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