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昕昕看着她脸上惴惴不安的模样,心底涌上一阵烦闷。
她想说既然担心自己,这些年为何一直不争不抢,每日就躲在这个房间里绣花。若是你的位分能高上几分,哪怕成为侧室,自己也不至于整日忧思。
话到唇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女儿省得,先回房了。”
叶昕昕本想着把自己怀疑夫人要送她或者叶昕冉去杨府的事,告诉徐氏,但转念一想,按照徐氏的性子,自己说了也是徒增烦恼,于事无补,便彻底歇了这个念头,转身退出了房间。
青儿正守在门外,叶昕昕吩咐道:“你去正院的书房,要一些笔墨回来,便说我谨遵母命,因大姐姐丧期未匝,欲抄写经文,为亡姐超度往生,积福追荐。”
言罢,她微微倾身,压低声音补了一句:“往返便走顺德院旁的那条路。”
顺德院是侧室姜氏和三小姐叶昕冉居住的院子。
如此一来,她就可以借着此事,名正言顺推脱三妹妹先前安排的绣经差事,省去一番无谓纠缠。
青儿心思灵透,瞬间领会自家小姐的用意,躬身应下,旋即转身离去。
见她眉眼间藏着几分避事得逞的轻快,叶昕昕略感不放心,叮嘱道:“行事低调,切勿外露张扬。”
青儿俏皮颔首,依言退下。
叶昕昕独自转身回了内室。
适才细看,姨娘手里治疗咳疾的药丸所剩无多,明后日,她得悄悄出府,去往医馆配药。
青儿很快去而复返。
看到叶昕昕的时候,她的眼底便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小姐,婢子途中恰巧撞见三小姐身边的人了,可是好好得和她们宣扬了一番。”
叶昕昕接过纸笔置于案上,“今夜怕是要熬至夜深,你无需在此值守,先回去歇息。”
青儿却不肯退下,“婢子留在此处,也好为小姐端茶研墨,随时伺候。”
叶昕昕抬眸看她,“无妨。我这两日还要寻机私出府去,去医馆给姨娘拿药,届时自有你忙碌的时候。”
这是她和姨娘表现怯懦唯一的好处了。
除了早上出门去正院伺候叶夫人洗漱用膳外,她一整日都不在府里出现,也无人过问。
这正给了她偷溜出府的机会。
叶昕昕伏案抄经至近丑时才停下。
仅歇了不到三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