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小厮不知说了什么,杨恒没再说话。
下一刻,小厮打开了通风的窗户。
鲜于峥站在门口,对着里面大声斥道:“杨恒!还不出来见过陛下!”
房内窸窸窣窣的声音磨蹭了半晌,杨恒依旧未出来。
鲜于峥看向周景渊。
周景渊低叹口气,抬脚进了房间。
即便小厮打开了前后两扇大窗户,又散了会气,房内依旧有着浓浓的酒气,和浅淡的酸臭霉气。
周景渊自小生活在宫内,哪闻过这种难闻的味道,胃中一阵翻涌,他张口就要吐出来。
可此情此景,若他真的在杨府吐出来,少不得又要一阵人仰马翻。
周景渊生生忍下吐意,放缓呼吸,慢慢吸气吐气。
他和鲜于峥一起来到正厅,就看到杨恒正失魂落魄地坐在床前地上,满身沉郁哀戚。
他的发髻散乱不堪,身上只穿着素色里衣,衣襟大敞,松垮地敞至胸前,衣料上落着几点深黄污渍,似是之前的呕吐物未清理干净而留下来的痕迹。
下颌冒出密密匝匝的粗硬胡茬,将原本清俊的面容衬得愈发憔悴。一双眼眸布满猩红血丝,眼窝深深凹陷,面色泛着蜡黄,满身浓重的疲惫与哀恸,俨然一副心神俱垮的模样。
瞥见二人身影,尤其是见到周景渊时,杨恒连忙双手撑着地,挣扎着想要起身。一旁随侍的小厮见状快步上前,伸手稳稳将他搀扶住。
可他执意挣脱仆从的相扶,踉跄着迈步上前,不过短短两步,双腿便骤然发软,整个人重重跌坐在地。
压抑多日的悲恸彻底决堤,他伏在地上,喉头滚动,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哑着嗓子唤道:“陛下,陛下啊。”
短短五个字,裹着彻骨的绝望与丧妻之痛,让人心生不忍。
杨恒和鲜于峥一样,都是陪伴周景渊一起长大的兄弟。眼看往日意气风发,风度翩翩的杨恒,变成如今颓靡落魄,痛不欲生的模样,周景渊内心悲痛不已。
等杨恒的心情稍微平复,周景渊道:“朕知你心中哀痛难抑,可逝者已然长眠,活着的人总要往前看。”
看着对方跪地一动不动的模样,周景渊放缓声音,叹道:“那孩子生下来便没了母亲,已是命途坎坷。你若再自暴自弃,难不成要让这襁褓中的婴孩,连最后一份依靠也失去?为了这可怜的孩子,杨恒,你必须要撑住。”
这些话,在过去的一月里,每个过来劝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