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希暗叹一声,自己很少生病,很少来医院,没想到这次竟是这个样子,有点被吓到了。
打开车门时,杨希不想再麻烦他,“我自己来吧。”
她用每天练三分钟俯卧撑的手臂,想把自己从轮椅上支撑起来,挪进车里。
男孩就在旁边垂手看着她。
但刚才下坡时,她有点紧绷,并没受伤的右腿突然发麻脱力,现在竟使不上半点力气。
她一再尝试着用力,身子依然纹丝不动,窘迫!
小助理没说话,默默地再次俯身,把她从轮椅抱起,稳妥地放进副驾,动作很小心,好像她是一件瓷器。
随后他上车,驶向她家的方向。他已经知道她住哪里了。
一路上,杨希微瞟林一鸣安静的侧脸,有些恍惚,这样的小助理真是贴心,使用起来如此柔顺丝滑,总在自己每一个窘迫狼狈的时刻,恰到好处撑起自己所有的体面。
她低声自嘲:“医生说手术后就没事了,我怎么浑身都觉得不对劲?”
小助理目视前方,专注开车,“是不是心理应激反应?医院的环境容易让人紧绷。”
“你还懂这些?”
“我家人也住过院。有时过度担心就会焦虑。”他淡淡地解释。
杨希瞬间了然,难怪他能熟稔地操作轮椅。
但能看出他遇到事时确实细心,又沉稳克制,明显超出了他的年龄。
车子在楼下停住。这次杨希没有再逞强。
小助理打开车门,俯身弯腰,稳稳托起她不胖不瘦的身子,走向大堂。
侧身贴着男孩温热坚实的前胸,隔着薄薄的衣衫,清晰传来他沉稳的心跳。
她微抬脸,看着他流畅的下颌线,想起那晚酒醉后,应该也是这样吧,结实有力的手臂托举着自己,一步步穿过单元大厅,直达高奢住宅的三十层。
她有170平的平层大四居,极简装修风格,落地全景玻璃窗囊括整片城市的暮色。
落日余晖铺洒进来,满屋鎏金碎光,温柔又壮阔。
这是杨希第一次主动让一个成年男人到自己家里来。
上次他把醉酒的自己弄上来,不算。
一年多前与前任分手时她就发过誓:两年内不带男人回自己的窝,要狠狠挣几年钱先。
进了客厅,杨希陷进宽大柔软的真皮沙发里,姿态松弛又带着几分上位者的从容,指挥又乖又听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