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林棹月给方惟下了多少迷药,这小子足足昏迷了两日。方惟昏迷时,手无寸铁的白无言还忙于奔波赶路,随时担心着钟灵的追捕,现在倒是略略放下心来,毕竟方惟有雪青剑在手,想要自保起码不成问题。
至于他自己?到时候装作路人不就好了。
白无言往嘴里塞了粒花生米,百无聊赖地扇起扇子。坐了两天车马,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他伸了个懒腰,瘫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按理说,这一路不该如此顺利,就算慕容渊被提前安排去了城门口接应,反应过来的钟灵也该出城搜捕才是,可他们这一路可谓是畅通无阻。除非......钟灵被什么事绊住了手脚。
难道是《神龙卷》的事,已经成了?可除了江南一带的门派还有可能,位置远一些的门派,不应该这么快收到消息啊。
白无言转念想到了那日决意要留在金陵城的林棹月。
难道她想凭一己之力击杀钟灵?
虽然以她的武功来说绝非痴人说梦,可青魔教在金陵城蛰伏多年,其势力必然盘根错节,不可能轻易就被她一人击垮。白无言和林棹月接触不多,还真想不出施恩泽这位师妹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要是施为......没有失忆就好了。他一定知道林棹月想干什么。
白无言看向一边正吃得心满意足的方惟,默默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另一边的许晋倒是也没什么胃口,虽然赶路艰辛,他早已筋疲力尽,却还一心惦记着背篓中好不容易采来的草药,担心路上淋了雨,容易腐坏失了药效。
自家小姐对吃穿用度一律不挑剔,唯独对药材的要求十分苛刻,他可不想自己千辛万苦带回去的一片心意都成了药圃的肥料。
许晋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同桌的两位怪人,也不知自己算不算否极泰来,在山穷水尽之际蹭上了他们的车马,还是说他的霉运还在发力,又遇上了一道难过的坎。
尤其是摇扇子的这位,最是可疑。
从傍晚狭路相逢起,自己从未透露过身份,白无言对此却毫不在意,甚至看起来......已经了然于胸。
许晋战战兢兢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束,分明没什么不妥呀......难不成他在唐府当药童久了,脑门上真刻上了什么无形的“唐”字?又或者,自己跟着小姐学医,耳濡目染之下,也有了几分名医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