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探身去捡,一辆路过的马车疾驰,溅起了一尺高的水花。
许晋低头看着自己满身的泥泞,一时心头火起,怒从胆边生,指着已经没影的马车骂道:“有马车了不起啊!骑这么快也不怕见阎王!今天可真是倒霉透顶,气死小爷我了——”
话音未落,就见到那辆马车去而复返,正朝自己的方向驶来。
许晋揉了揉眼睛,发现不是幻觉,还以为是自己的话惹恼了贵人,忙扭头就跑,一头扎进了官道旁的草堆。
顾不上草堆一片潮湿,他哆哆嗦嗦地藏在其中,心道这贵人脾气可真大,这架势简直是冲着杀人灭口来的。
未几,却见到前面驾车的车夫扯紧了缰绳,马车正堪堪停在自己的面前。
坏了,真是冲自己来的啊!
许晋赶路的热汗未干,又腾地起了满身冷汗,他紧紧盯着马车的帘子看,心中惊疑不定。
帘子后面探出了一把纸扇,露出了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许晋咽了咽口水,本能地蜷缩起来,但一想到自己并不理亏,又挺直了腰板。
“你你你你是何人?你车马太快,溅了我一身泥水,我不过就一时口快说了两句罢了,你想干......干嘛!”
衣着矜贵的公子下了车,有些嫌弃地看着满身泥泞的许晋,勉强伸出手道:“在下白无言,路过此处,无意惊扰了......公子。”
许晋撇过头,此人分明满脸嫌弃,还要无事献殷勤,一定非奸即盗,没憋好屁!
“不知公子是否是临安人士?在下从金陵而来,欲前往临安探亲,请问此处离临安还有多远?”
白无言遇了冷也不恼,不卑不亢地问起路来,笑眯眯地看了眼他身后的背篓。
“......此处是茗岭,再往西走百余里,便能到临安了。”
“多谢公子指路,方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不知公子是否愿意给在下一个赔罪的机会,坐我的马车,与我们一道回临安?”
许晋以为自己听错了,愣愣地看向眼前这位冬日执扇的贵公子,觉得他脑筋似乎确实有点不太正常。
不过这种好事岂能错过,反正走回府上也是遥遥无期,还不如恭敬不如从命,许晋生怕白无言反悔,滑溜地爬上了马车,却在掀开帘子的一瞬间发出了尖锐暴鸣。
“啊——死人了——”
白无言没好气地捂住了许晋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