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磊听完之后坐了大概三秒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地上那堆刚拆下来的染血绷带。
然后他说:“每个人都说了谎,都藏了一点东西。”
他抬手拦住正要争辩的冲锋衣玩家,继续说下去,“别反驳,你们说谎都是因为怕死。不是因为你们是懦夫,是因为你们之前信不过这个队伍。而这个谎言本身,恰恰就是这支队伍目前的真实状态……每个人都有防人的习惯。”
他把目光从绷带上移开,重新看向众人。
“刚才你们每个人说完,我都在重新做一轮计算。从战斗力看,加上你们现在都说出来的部分,我们和怪物阵营打一场团战的具体结果是……三七开。”
“好消息是,这个七是我们。”
没有人说话。
华雄冯把冲锋枪搁在膝盖上,盯着枪口的灰尘没有说话。谢小兰把水壶放下来,她听得出重点还没来。
“但坏消息是,”孙磊推了一下眼镜,“这场胜利只能是惨胜。按我的估算,胜局之后,能站起来离开这栋楼的,也就一两个人。”
沉默像钉子一样铆在在场的每个人脚边。
谢小兰抱在胸前的手加紧了几分,灰蓝冲锋衣的呼吸声变粗了,他旁边两个路人玩家对视了一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喉结都在滚动。
华雄冯握了一把膝盖上的冲锋枪,指尖微微发白。他没抬头,只是用很轻的声音问了一句:“一两个人?”
林夕夜站了起来。
把空水杯放在石阶上,走到孙磊面前,低头看着他:“孙磊,别吓他们了。既然你都说了这些,就一定有解决方法。”
孙磊抬起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目光越过林夕夜的肩膀,看向趴在大厅角落里的小金。
小金的腹部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上的血迹已经干成了暗红色。
它的下颌搁在两只并拢的前爪上,眼睛半闭着,喉咙里偶尔滚过一声轻微的咕噜。它听得到所有人说话,但它没有精力回应。
从博物馆打到现在,它身上的每一处伤都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那速度正在悄悄变慢……
原因很简单,它能从怪物尸体里获取的养分已经耗尽了。
“据我观察,小金自从进了这个副本,就一直靠吞噬怪物恢复伤势、增长实力。”
孙磊的语气很平,和刚才盘点队员时一样平,“它的吞噬很特殊。不是单纯吃掉对方,是吃掉对方之后,对方的养分直接转化为它的自愈力和体型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