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对手的危险程度反而不如一个力量中等但控制精确的敌人。
林夕夜咬着牙,左手摸住了脱臼的肩骨。
手指按在错位的骨头上,能感觉到骨头边缘在皮肉下面滑动的触感。他吸了一口气,停了一下呼吸,然后用力向上一推。
骨头回位的那一刻,肩膀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咯噔声,像一颗卡住的齿轮重新咬合了。剧烈的疼痛从肩关节炸开,沿着脖子传到后脑勺,又顺着手臂传到指尖,疼得他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试着动了动手臂,前伸,后拉,侧举。除了关节回位之后残留的钝痛以外,手臂的行动力基本没有受到妨碍。
他一边摁住魔幼龙的脖子,一边把目光投向对面。
肌肉巨汉的身后,站着那个穿白大褂的男人。金丝边眼镜,三十来岁,身形消瘦,白大褂的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两只手插在口袋里。他的站姿很松弛,和肌肉巨汉那种随时准备冲出去的紧绷姿态完全不同。
他站在那里,像是在等公交。
林夕夜刚才在废墟里就看到这个人和肌肉巨汉一起出现在街道尽头,但他没有第一时间把注意力放在这个人身上。
现在肌肉巨汉已经被废了一条手臂,战斗力大减,他才有余裕去认真打量这个新来的对手。目光扫过去的那一秒,他的手心开始冒汗。
一种很奇特的压迫力从那个方向传过来,和肌肉巨汉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肌肉巨汉站在那里,你感受到的是他身体本身的威胁……
高、壮、肌肉密度惊人、一拳能打穿墙壁。那是你可以看见、可以估算、可以准备的威胁,像一个标识明确的红色警告牌。
但这个金发医生,他什么都没有,没有摆出战斗姿态,没有释放杀气,脸上甚至挂着一个很淡的礼貌微笑,但微笑的尽头是冷的。
他隔了几十米远,对方的目光甚至没有直接接触他的眼睛,他已经感觉到一股森冷无比的气息从骨头缝里渗进来。那种气息有一个很具体的名字……
死亡。
林夕夜皱了一下眉头。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他的神识一直是开启状态。灵力从丹田发散出去,像一张无形的大网铺在周围几十米的范围内。
在这张网里,就算是一只老鼠在墙根底下跑过去,他也能感知到它的位置、大小、速度和方向。
肌肉巨汉冲过来的时候,他的神识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对方的每一个动作,从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