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陆乂没错过老夫人打量兰曦儿的举动,唇角慢慢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他观人入微,心思通透,世人掩于心底的贪欲皆瞒不过他。
知人知面更知心,识人百态。
他蓦然想起榻上的小狐狸精,那是只纯良的崽儿,他眼尾的笑意不由真切了几分,“大母,孙儿还有些事务要处理,先行告退。”
兰曦儿抬眸,入目便是春风满面的陆乂,她眼里闪过惊艳,又匆匆埋下脑袋,掩饰心中莫名的绮念。
不看不知道,原来陆二郎端的也是翩翩公子的风骨么?她在陆府这几年,也并非没有同他偶遇过,但总觉得他那双眼睛太过锐利,分明长了双桃花眼,笑起来时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不染世俗,这教她如何不怯?反观陆三郎,那是真真切切的温润公子。
可方才她瞧得清楚,陆乂的确对她笑了……
“好孩子,你也别跪着了,都是一家人,替外姥送送你二表哥吧。”
兰曦儿心下一惊,眼神闪躲游离,生怕被这两人窥破自己的私欲。
“去吧。”
老夫人的口吻柔和,又见陆乂顿了顿身形,她暗自猜想,应是陆乂特意在等她。
陆乂的身影消失在垂花厅,她满怀期待地小跑而去,却因跪得时间太长,到了人家跟前便崴了脚,直愣愣扑了过去。
殊不知她有意无意,不仅攀着人家精瘦紧致的腰身,紧急之下竟还将右手覆上了那处。
她并非不谙世事的女郎,正是因为嫁过一回,手下温度和形状的变化无不揭示他当前的私念。
她不由大羞,虽目不可视,感触却颇深。
许是太过惊奇,乃至于兰曦儿并未第一时间松手。
陆乂默了几瞬,而后与她拉开距离,“曦表妹,就送我到这吧,既是老夫人喜欢你,你日后多来陪她说说话。”
兰曦儿愣怔怔地待在原地,人已远去,手上的触感却仿佛还未消失,她小跑着躲到无人角落,暗暗嗅了嗅掌心,兰香中带着一丝腥气。
陆乂的声音反复盘旋在她心中,声音略微嘶哑,与往日的清冽温润很是不同,她此刻像是偷了腥的猫,发现了他的另一面。
一旦女子对男子有了情意,便会在脑海中搜刮所有有关他的信息,反复品味,时时回味,眼里盛满光彩。
陆乂先回了正屋一趟,泠娘安安静静地待在榻上,连发丝垂下的方向都不曾变动,依然是他出去时的模样。
她呼吸浅浅,几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