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陆碧裳瞠目结舌的功夫,南陵正打算带泠娘上岸,却见陆碧裳后面疾步而来的男子。
他目露欣喜,不由喊道:“主公!”
来人正是陆乂,他并未等南陵把人抱上来,上位者向来不喜事态脱离掌控。他踏水舒展双臂,稳稳当当将泠娘接过,又死死护在臂弯,从入水到上岸,半分眼风都没给那几人。
他分明没开口训人,那股与生俱来的凌厉与倨傲却让人莫名生畏,诸方小鬼退散,不敢在他面前造次半点。
南陵瞧他远去的背影,不由焦急,“主公,泠娘子已经落水好一会了。”
不远处的那人玄色下袍已完全湿透,珠串似的水珠顺着他的发尾不断掉落,无端显现他文臣脸武将身的线条。南陵不得不感慨,他家主公那真是天神下凡了,就算湿身也自带矜贵气度。
陆乂闻言顿住,沉静的五官终于有了些微变化,转眼间,眉宇似添上一层薄霜。
他无视众人,屈膝将手上的泠娘平放在青石板上,双手交握,迅速给她按压胸口,几番重复过后,俯下身覆上她的唇瓣,缓缓渡气。
周遭几人除了兰曦儿嫁过一回,其余几位都是未出阁的娘子,兰媚儿面颊生热,心情复杂,陆碧裳更是骇然失色,难以置信,“二哥哥,你,你怎能亲她!”
在她眼里千好万好的阿兄,怎可亲那个小贱人!当真是一副娼妓做派,便是死了还要勾着人!
泠娘只觉头疼心口疼,眼皮似灌了铅,四肢发软,半分力气都没有,无力动弹。恍惚间她仿佛又瞧见了陆乂,模模糊糊的瞧不真切,她是死了吗?既是死了,那便歇着吧,避着吧,浓浓的无力感充斥在她每一寸皮肉。
陆碧裳等人瞧着抱人匆匆远去的陆乂,她更是气到浑身发僵,连呼吸都带着几分酸涩,那还是她的二哥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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