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总是有要命的感知力,不说檀情如何,柳罗二人听闻夜里没叫水时,心里亦是如遭雷击,脑子里一片空白,刹那间面无血色,缓了良久才算是活过来。
她们身为陆乂的妾室,不怕男子多情,纵情声色,就怕男子那要命的专一。
自然,她们心底里也是存着对方能独宠自己的奢望,但那毕竟是奢望,成不了真。
君恩如流水,真当陆乂对旁人有所不同时,他的好没落到自己身上,才知竟那般难受,不患寡而患不均,生生害了相思,蚀骨难言。
陆乂起身没闹泠娘,是以她再一回睡到日上三竿,和风送暖,晓日当空,若不是被日光晒了眼睛,她怕是还要歇一会。
“奴婢是春柳儿,受郎君吩咐,日后就跟在您身边伺候。”
春柳儿照顾泠娘梳洗后,果然呈上一碗木瓜牛乳羹。
美人用饭也是赏心悦目,春柳儿看得满心轻快,不由感慨,“郎君待您可真好。”
泠娘撂了勺,疑惑地看向她,春柳儿接着说:“这是郎君特意吩咐小厨房做的,用的是新鲜的牛乳,郎君事事周到,没想到还会管您的吃食,就是姨娘们都没有这待遇呢,奴婢还没见郎君何时对女子这般上过心。”
姨娘?是了,陆乂虽然住在前院,可他二十有三,身边如何会缺伺候的人?
也不知春柳儿机灵还是误打误撞,总之她很快便给泠娘解了惑,“我们郎君还没成亲呢,先前同谢家娘子情投意合,还许下此生不纳妾的承诺,奈何谢家娘子早夭,婚事告吹后郎君对老太太说要给她守节三年,今儿个刚好是第三年。”
听她所言,泠娘眉心微跳,忍不住问她,“那陆郎的姨娘又是怎么回事?”
春柳儿似是对泠娘口中的陆郎二字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她嘴角的揶揄压都压不住,倒是把泠娘瞧害羞了。美人掩面,含春带羞,快哉,任谁瞧了都欢喜。
“郎君偏房里住的是柳姨娘柳萋萋,跨院里的是罗姨娘罗簌簌,她二人都是上司塞给郎君的舞姬,郎君不便推脱,这才收用了,算下来她俩进府也快三年了。”
泠娘敛眸不语,先才说他陆乂为未婚妻守节,好生痴情,教人艳羡,这会却又冒出来两个姨娘,泠娘喉间发涩,她自问没有身份争风吃醋,可一日日同他相处下来,自己的确难以自持,且早在他认识自己之前,她便喜欢过他好些年了。
虽然泠娘认为陆乂那般出众的人,并非受他人所迫才勉强收下舞姬,可奈何架不住春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