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就得大胆、泼辣、敢往前闯,不然就算进了钢厂,也得叫人扒皮吞了骨头,连渣都不剩。
三舅又把带来的东西分给家里人,粗粮饼、盐巴、几块肥皂头,都是从粮站、供销社淘换来的次品,不值几个钱,但在农村是稀罕物。他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用,全记着给家里人捎回来。
全家人围坐在堂屋里,听着三舅讲考试的事。
“三舅,别卖关子了,赶紧跟咱说说,这考试到底咋回事?”
三舅喝了口水,“我先说个不好的,今年的考试,参加的人不是一般的多。”
“多少?”大舅猛地坐直了身子。
“上百号人。”
“啥?”大舅娘不可置信“上百个人?不是说六级锻工手里只有九张推荐表吗?”
“推荐表是只有九张,”三舅叹了口气,“可参加招工考试的不光有推荐生啊!”
“拿推荐表的算是走了捷径,能直接进最终实操考试。可方圆百里就咱这个县有红旗钢厂,连市里的人想当工人,也得来这儿考。”
“所以除了怀瑾这种推荐生,还有大批有学历的考生,最低要求都是初中毕业。还有钢厂干部子女、烈士子女,林林总总加起来,上百号人争几个名额,再正常不过。”
众人到脸又白了一层。
“而且考试分三轮。笔试、面试,最后才是锻造实操。笔试要考识字,考算术。咱们春儿……”
他没说完,可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怀瑾大字不识一个。
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说不出话。
怀秀兰的眼泪先掉了下来,她这辈子唯一的念想,就是女儿能走出农村,翻身改命,让她男人瞧瞧,她怀秀兰生的女儿,有多出息。
本以为终于等到了机会,没想到卡在识字上。
大舅娘急得直跺脚:“这可咋办啊!春儿就力气大,字都不认识,咋跟那些读过书的比?”
大舅二舅也是一脸灰败,“都怪咱们!当年家里穷,连饭都吃不上,压根没能力送她念一天书……”
事实上,就算当时有条件,以怀瑾这个拖油瓶的身份,也轮不到她读书。
二舅娘慌得没了主意,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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