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重吗,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陈逾捏了捏她的腿肚:“不重,还有两个红绿灯。”
热气从牛仔裤渗进去,小腿肚那块酥酥麻麻的。
倪婞没再客气,可能是陈逾背上太舒服,可能是她真的醉了,可能是她发懒不太想走路。总而言之,她没再动,想在陈逾背上多赖一会儿。
尽管她现在脑袋无比清醒。
应该是感受到她重新贴回到他脖颈上的脸,陈逾扯着唇角笑了一声,胸腔闷闷的,打在倪婞的心口,像是在嘲笑她没出息。
倪婞耳根一红,问:“好端端的,你笑什么?”
陈逾音色轻轻,好像一把撩人的刷子:“你说呢?”
倪婞嘴硬:“我怎么会知道。”
“你不知道?”
“嗯,我不知道。”
俩人一来一回,耐心十足的打着哑谜。
灯影树影婆娑落在他们的脸上身上也恍然不觉。只是希望脚下踩的这条青砖路能再长一点儿。
俩人斗了一会儿嘴,又安静下来,静听车流声。
过了一会儿,倪婞突然没头没尾来了一句:“陈逾,原来你真的没有骗我。”
陈逾脚步一顿,知道她应该是看见他抽屉里放的那些东西了。
他声音仍旧淡淡的,但喉咙却有点发紧:“倪婞,我从来没骗过你,是你不信。”
不知道是因为他说的这句话,还是因为他抽屉里那本保存完好的相册,或是那包没有拆封的心相印,再或是那盒他吃了一半的褪黑素。
倪婞的眼眶一瞬间变得有点酸,她深吸了一口气,却怎么也压不下去,最后干脆自暴自弃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不是我不信,是我没有选择。”
陈逾钉住脚,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薄薄一层汗,风一吹,汗干了,热气散了,又变的冰凉。
就像昨天晚上,赵希跟他在楼道说完那些话之后。
赵希说,其实那年她在楼道看到了倪婞,就是因为有倪婞在,她才选择那么说的,因为她喜欢他。
想过一万种可能,没想到最后是狗血三角铸就一出旷世误会。
可惜那时候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赵希递给他的那两张病历单上……
他知道,即便没有那两张病例单,即便上天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让他知道倪婞就站在哪儿,赵希问他同样问题,他还是会选择同样的回答。
因为他也一样,
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