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说的其实很小心讨巧,她怕陈逾为了男人那点所谓的面子不愿意下去。
谁料陈逾听完,喉结滚了一下,仍旧只是“嗯”了一声。
倪婞又瞥了他两眼,却没再说什么。不说饶阳那话是不是真的,也不排除时间间隔太久,她记岔的可能性。再说大家都是成年人,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可等过山车顺着轨道缓缓上升,倪婞发现陈逾简直越来越不对劲儿。后坐力使得他整个人后仰,眼睛依旧闭着,可他胸廓起伏的速度明显要比平时快很多,往上,嘴巴微张不断吞吐着气,像是在极力平稳呼吸。
“陈”
她还要再说点什么,车已经来到最高点,微一停顿,在冲出去的前一秒,她放在扶手上的手,被猛的扣住。
她惊诧地瞪大双眼,未待反应。
过山车却在这一瞬间毫无征兆冲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一片凄厉破嗓地尖叫声里她听到了陈逾的声音。
不过不是尖叫,是道歉,他的声音比平时要大很多,合着风,灌进她的耳腔:
“倪婞,对不起。”
……
车在轨道上翻了个过,人放正的一瞬间,倪婞心迟钝地漏了一拍。
不知道单纯因为失重,还是别的……
只是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翻转过来,跟陈逾十指相扣。
她偏头,陈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眼,面朝她,发梢被风吹的好乱,露出她最初在相机取景框看到的那双冷冽眉眼。
紧扣的手心顿时黏腻一片,不知道是谁出的汗……
倪婞又迟钝地眨了眨眼睛,她觉得陈逾嘴唇翕动,想跟她说点什么。
过山车一翻转
啊啊啊啊啊啊……艹……
*
从过山车上下来,倪婞跟在陈逾后面,时不时抬头看那他欣长清瘦的身影。
她怕陈逾再说点什么,其实早上她就看出来他想对她说点什么,还有刚才在过山车上……
但她没想到要怎么回答,就刻意躲开了。实话说施安安那些话以及陈逾从送伞开始一系列出乎人意料的举动,已经完全超出她可思考的界限之外。
或许是老天听到她的心声,陈逾沿着楼梯下去并没再说什么,只是整个人看起来不太好。
面色苍白,唇无血色。
倪婞心里一跳,让他在花坛边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