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倪婞抿嘴,她压低了一点眉头,试探道:“陈逾,你是不是酒还没醒?”
陈逾混沌又困倦的眼睛往下一眨,他没有开口说话,视线就那么淡淡的落在她的脸上。
倪婞:“……”
所以是真的酒还没醒。
倪婞说不上来,只觉得松了一口气,她有点轻松的转回身儿,想着再坐一会儿,等陈逾酒醒一点,能走稳了,他们就回去。
不过这份轻松并没有持续太久,倪婞又很快蹙起眉头。
陈逾如果真的喝醉,那不就意味着她刚才在月河街说的那些话,他全都没有听到?
倪婞抓狂的皱起眉头,最后干脆整张脸都挤压在一起,像个刚新鲜出炉的小包子。显然不想接受这残酷真相,但又不得不接受,她下意识的抬手想去揉把脸,抚慰一下她受伤的小心灵,完全忘了刚才随手放在椅子上的那瓶蜂蜜,抬手这么一扒拉,蜂蜜放的又靠边儿……
倪婞顾不得她那四根被玻璃瓶弹的发麻手指,她半弯下腰,赶紧伸手去捞。
低头一瞬间,肩膀跟什么重重撞到一起,她被撞的整个人往后一缩,又惯性往回落。
最后肩膀连着右半条手臂重新跟撞她的那个“重物”撞到一起。
她有点懵的低头,看见那罐本应该掉落在地上摔成碎片的蜂蜜罐,反被另一只手稳稳的托在手里,完好无损。
她的手……也跟着那只手贴在一起。
那只手的指节要比她的长很多,一点冰凉的触感从小拇指侧面转过来……
“我手指有点凉”不久前那句话又鬼使神差从脑袋里重新冒出来。
意识到什么……
倪婞缓缓扭过头,几乎同时,陈逾近在咫尺的脸也跟着扭了过来。
冷白的面孔,漆黑的眼睛……被冷水激红的唇瓣,不断有热气从里面跑出来,
扑洒在脸上,分不清到底是谁的……
只是看见陈逾那双倦怠的眼睛从她的眼睛一路下滑…掠过鼻梁,脸颊,最后停在她……嘴唇……很久都没有离开……
心脏好像被一把无形大掌攥住,倪婞怔了一怔,身体比脑袋先感受到危险,下意识往后撤开身体,想逃离这种奇怪的氛围,肩头却猛的被陈逾的肩头蹭开,他微附身,肩头连着锁骨那条线跟她毛衣领外的那一条紧紧贴在一起。
紧接着,唇上贴上来凉凉的一个……什么……东西……
倪婞的眼球在眼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