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婞见陈逾半躬身,半段洁净的脖颈都跟着弯折下去,放低的左肩因为呕吐的动作在发着很细微的颤。
看起来竟然有点…脆弱…
这念头只在脑袋里闪过一瞬,她边把车窗降下来散味,边说:“师傅,别往上开了,就在这靠边儿停。”
司机还在骂骂咧咧,嗓门很大。
别说陈逾,她一没喝酒的人听了,太阳穴都直突突。
眼睛一转,看到驾驶座后边的的二维码,她扫了一下,滴一声。
“支付宝到账五百”
骂骂咧咧声停了,车里终于归于安静,也安全在路边停靠。
金钱的力量果然是无穷大的。
倪婞这边儿感叹完,那边也没闲着横着身子,手臂从陈逾身后绕过去,帮他把车门给打开,陈逾一刻不停的跌了出去。
倪婞欸了一声,想说我扶你出去。
又后知后觉,刚才车门隔的有点远,她怕陈逾开不开车门,就半弓着腰去开车门,几乎整个上半身都贴在陈逾宽阔温热的背上……
鬼使神差,她朝她饱满的前/胸看了一眼……
倪婞一激灵,没再磨蹭把包拎好,把车费付了,也跟着小跑下去。
她左右看了看,最后拎着包往前走。
是小区外边的一个墙根底下,陈逾半弓腰,撑着墙在干呕。
春天的衣服已经很薄了,陈逾手撑着墙,薄薄的肩胛骨透过薄薄的衣服布料突出一个很轻盈脆弱的弧度,导致他人看起来……
倪婞再次被她觉得陈逾脆弱的想法吓到。
陈逾就是喝醉了,他怎么会……
她抿抿嘴唇,把纸巾从包里掏了出来,递了过去:“还好吗?”
两三秒,陈逾有点发抖的手把纸巾接过去,胡乱擦了擦唇角。
然后稍侧一点身体,把她跟那摊呕吐物隔开了。
虽然呕了半天也只有酸水,但味道终归是不好闻。
俩人又往边上走了几步,陈逾这才站直,人靠在墙面上,头也枕在上边,下巴稍扬,低垂着眼看她。
眼睛很红,眼圈因为难受呕出了一圈生理性的泪水,再加上他冷白的皮肤,飘忽忽的眼神…可比平时那种一脸冰的表情冲击力强太多……
倪婞抬头稍一怔,最后被陈逾一声“嗯”弄回神。
在他动动嘴唇想说点什么,她先一步张口问:“能站稳吗?”
问完上下打量他一番,不等他回答就往旁边一个小卖部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