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瓶用在高中,她二叔喊她去操场拍高一军训照片,果断摆手拒绝。
第二瓶用在一年前,许南在烧烤摊跟她表白,她扭头就走。
最后一瓶,就用在刚才,陈逾抓住许南的衣领子,偏身问她要不要饶了许南的那一刻。她一定特夸张的比个大写叉叉手势,然后再大喊:no,no,no。
二十分钟前。
陈逾偏身,指着倪婞跟许南说:“我说了不算,你得问问她。”
她——
我?
倪婞抬头,一脸懵然跟眉头微拧,面色微冷的陈逾四目相对。
en……
这对视大概持续了三秒,倪婞就快速移开视线,然后慌不择路…自然而然…移到了一旁的许南身上。
额……
在看清许南那张脸的一瞬间,倪婞想,如果此时此刻一定要找出什么跟马桶里某褐色分泌物一较高下的话,那么一定是许南的脸。
干涸的鼻血几乎糊满他下半张脸,又因憋屈紧咬的微微耸动的牙关,把脸上的痂分割成一小块一小块褐红色的碎片,看起来像个随时要变异的怪物。
她猜现在许南一定反应过来,也一定在心里大骂她不讲武德。不仅仅找来周蔚当“卧底”,还“搬来”陈逾那么个“拳击选手”装黄雀在后。
想到这儿,倪婞特缺德的笑了两声。
但很快这笑容在她再次瞥到一旁的“拳击选手”本人——陈逾,就戛然而止。
她有点跑神的想,上一次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大概是什么时候?
几乎不怎么费力就想到了,大概是在五年前。
又是什么样的一种场景?
倪婞皱眉,依稀记得是在高考前的某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她找了个黄道吉日打算跟陈逾告白,结果在楼道无意撞破他跟他们班某一个女生的对话。
那那次,她又是怎么做的?
倪婞眉头蹙的更紧了一些,她记得当时她好像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就走了,对,转身就走,那会儿觉的特潇洒。
现在这么一回味,多少品出那么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but,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在车轮滚滚向前,时间来到五年之后。
这种令人尴尬的局面竟然再次重演。
还沦落到陈逾帮她暴打渣男,然后反问她该怎么处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