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婞醒来,天已经黑了。
几个小孩在楼下玩儿摔炮
噼里啪啦。
倪婞的心情也噼里啪啦。
又梦见陈逾了。
“你挡我路了。”
“不跑了?”
十六岁的陈逾,跟二十岁的陈逾在她脑海里交相辉映。
最后定格在五个小时以前,陈逾在楼道里看她的眼神……
见鬼似的摇摇头,总感觉,陈逾哪变了。
又说不上来。
倪婞起来洗了个脸,正月十五,好吃的外卖都关了门。
倪婞只得拎着垃圾下楼觅食。
扔完垃圾,在小区外边的小吃街转了一圈,开门的店也是寥寥无几,倪婞没什么想吃的,干脆又原路拐了回去。
几个小孩还在哪玩摔炮。
倪婞蹲在花坛边看了一会儿,看的心里直痒痒,所幸拐到小区门口的小超市买了一条“小金鱼”。
倪婞没有直接凑到小孩堆里,一来她是生面孔,到这么一个人情味浓的老小区,怕别人会觉得她图谋不轨。二来是知道小孩都有自己的圈子,圈子不同,不能硬融。
倪婞把摔炮拆开,拿出来一小盒,其他的都放在路边的水泥台上。
她先摔了一个,然后两个,逐次往上加,越来越响。
摔了没两盒,一帮小孩哥小孩姐“哇”一声,哗啦都凑了上来。
姐姐姐姐的叫。
倪婞瞬间觉得自己好像七个葫芦娃里头,被葫芦兄弟围着喊爷爷爷爷的小老头。
小老头倪婞笑的眯起眼睛:“别急别急,排好队,爷爷,啊呸,姐姐不仅教你们玩儿,还给你们发摔炮。”
倪婞发好摔炮,站在孩子头,小孩一溜跟着排排横开。
倪婞扭头:“areyouready?”
小孩儿哥姐:“yes,sir!”
“啪”
啪啪啪啪啪啪啪。
啪完,小孩哥小孩儿姐眉开眼笑的被家长领回家吃饭。
倪婞也眉开眼笑的挥手给人说再见。
然后继续蹲在花坛边,有一下没一下往地上摔摔炮。
摔到倒数第二盒,肩忽然被人从后边儿给拍了一下。
她回头,然后就看到了李嘉树那张挂笑的脸:“欸,还真是你啊!”
倪婞眼睛圆圆:“老板!你怎么在这儿?”
李嘉树晃了晃他手里的酱油。
“来吃饭。”说着顺手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