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
倪婞抬头。
太阳已经出来了,阳光打在玻璃门上,又折射到男生平直宽阔的肩背上。他背着光,站在门口,高她半个头。
也许是早上八点的阳光过于浓烈,浓烈到他五官和脸部的轮廓都淡化了。
倪婞只能看到他微蹙眉头,和那一双正盯着她看的冷冽的眼睛。
倪婞在原地怔了两秒,到眼睛彻底适应光线,看清他的脸,整个人跟踩了电门似的,“唰”的一下往后跳开。
男生看到她这反应,神色稍顿,两秒后,神色自若的张口问:“没事吧?”
倪婞捂着胸口,垂眸答:“没事。”
一来一回,正好一巴掌,不超过五个字,空气诡异的又静了下来。
倪婞站了两秒,就站不住了,头也不抬,再见也说不出来,绕过他就往外走。
陈逾倒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扭头见倪悻走远了,才抬脚往店里走。
陈秀琴从卫生间出来:“你刚才跟谁说话呢?”
“没谁”
陈逾瞟了一眼取餐台,走过去,把倪婞刚吃过的空碗筷端起来,弯身掀帘子,往后厨走。
陈秀琴见状,赶紧走过去,拽住他的手臂:“你收它干什么,别在这儿待了,去学校。”
陈逾混样儿上来了:“没开学呢?”
陈秀琴推推他:“那你去找嘉树玩儿去,不然回家睡觉,老来我这店里算怎么回事。”
陈逾笑了一声:“我自己家店不能来啊。”
陈秀琴皱着眉头,佯装动气的样儿:“你听不听话?”
陈逾这才把碗松开,转身人靠在料理台上:“成,我不碰。”
陈秀琴这才面色一松,扭头笑着说:“看样子这姑娘是真饿坏了,碗扫的真干净。”
陈逾也扭头,瞥了眼陈秀琴手里的碗,干干净净的,连汤带水都空了。
“估计是看我腿脚不方便,餐好说找不到筷子,顺手把碗从我手里给接了过去,走的时候把这碗又放到了取餐口。”陈秀琴说着,转身去刷碗。
陈逾扭头往外看。
门口那块已经空了,只有一点明晃晃的春光打在地砖上。
想到李嘉树昨天的话,还有校门口一闪而过的背影。
本来以为是同名同姓,没想到还真是她,也是,那名字本来也挺稀奇的,高中的时候全校就她一人叫这名。
他目光沉沉,半响,哼笑一声:
“是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