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婞边发边皱眉头,她们陈逾多可怜,摊上个畜生继父,大老远,还得回去给人缴住院费。
现在票票买不到,坐火车,还吃不上饭。
倪婞越想越刹不住车,就隔着手机给他不停出主意。
火车上,陈逾嘬着小米粥,捏着手机抻着唇角。
突然觉得这人挤人的火车,好像也没那么糟。
*
陈逾没带行李箱,就背了个包,打车到手机上预定的酒店。
包放下,冲了个澡,没出门,窗帘一拉,在床上补了一觉。
一觉醒来已经晚上八点了。
陈逾洗了把脸,随便捞了顶鸭舌帽戴上,往外走,边走边给倪婞回消息。
托中午他卖的那个惨,倪婞事无巨细,又问他酒店订的哪儿,安不安全的。
陈逾一一回了,往路边看一眼,看车还没来,干脆打了个语音电话过去。
电话过了一会儿才接通,陈逾听见有电动车的喇叭声,知道她还在外边。
“喂?”倪婞声音小小的,怯怯的。
她完全没想到陈逾会打电话过来。一整天都在店里忙,到这会儿才腾出功夫出来吃饭。
大厅有点吵,在李嘉树他们面前跟陈逾打电话也挺不好意思的,所幸就找了个借口捏着手机出来了。
出是出来了,俩人第一次打电话,隔着听筒彼此声音都有点变调,俩人都不习惯。
闷了一阵,陈逾笑了一声说:“打个电话不认识了?”
倪婞这才笑出来。
陈逾:“还没回去?”
倪婞捻着脚下一个石子,铁锅炖的店挨着路口,时不时有车路过,不算安静。
“嗯,今天闭店,大扫除,李老板舍不得出钱,把我们拉来做苦力,真是奸商一个。”
说完,又意识陈逾跟李嘉树好兄弟来的,就弱弱补充:“声明一下,我可能没骂他的意思,就单纯员工小小抒发一下对于高强度工作的不满。”
陈逾笑了一声,说:“倪婞,亲疏得要搞搞清楚。”
倪婞咬着嘴唇,觉得这话说的撩撩的,心里也痒痒的。
陈逾又说:“能偷懒就偷懒,是签了合同,不是卖给他。”
倪婞咯咯笑了。
陈逾也弯着唇角:“明天还要弄吗?”
倪婞嗯了一声:“好久没收拾了,贼脏,保守估计明天还要一天。”
陈逾嗯了一声,又问:“晚饭吃了吗?”
倪婞闻着屋里飘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