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安抚陈秀琴,让她在慕国安在的时候表现的像往常一样。慕国安不在的时候,则让她尝试跟以前的朋友,同事,亲人建立聊天,从而塑造社会化证据。
接着又找了几个长期放在储物间吃灰的旧相机在屋里布控。他要拍出慕国安对陈秀琴确切的精神控制的证据。
在一切收集妥当之后,陈逾趁着慕国安参加南市几个医院的篮球友谊交流赛的功夫。买了最早一班的汽车票,带着陈秀琴回了镇里姥姥家。
他猜想慕国安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更何况那时候的法律并不健全,对家暴的量刑界定标准尚不明了,更不用说精神控制这种摸不着边际的东西。
他现在担忧的是慕国安会拿陈秀琴精神不正常做文章。
而跟他们朝夕相处的邻居都是证人。
所以即便掌握证据,也要谨慎行之,至少得要先脱离他的掌控范围,找个可以依靠的人……
汽车快速的在公路上疾驰,陈秀琴头靠在窗上恍恍不安。
一朝识破朝夕相处的枕边人的真面目,脊髓一阵阵发凉,只剩恐惧。
陈逾紧紧的握住她的手。
沥青公路,变窄的马路,带尘飞土的乡路……
陈逾扶着陈秀琴从大巴车上下来,陈秀琴紧绷了一路的神经才算稍放缓。
她木讷的的脸上挂出一个笑,攥紧陈逾的手,说:“小逾,我们到家。”
陈逾薄唇轻启,看着她也笑了出来:“到家了。”
下了台阶,沿着镇上的土路往陈逾姥姥家走。
那天天气不是很好,可能是刚入冬,从早上开始,天就一直阴沉着,仿佛在酝酿着冬日里的第一场雪。
陈秀琴仰着头:“看样子是要下雪。”
陈逾也仰头。
很久没见南市下过雪了,他睫毛轻轻地眨了眨。
陈秀琴伸手替他拢拢衣领:“穿这么薄,冷吗?”
出来的着急,外套忘拿了,陈逾就穿了一件黑色的卫衣。
他摇了摇头,近一段时间精神高度紧张,现在神经稍稍放缓,感觉不到冷,倒是有一点困了:“不冷。”
陈秀琴吸吸鼻子:“都怪我……”
陈逾摇头,他眸色深沉:“妈,不怪你,是那个畜生藏的太深……”
俩人不知不觉间,走到门口。
陈逾姥姥家是那种南方常见的两层带院子的小楼房。
两人进去,走到一半,屋里灯霎然亮起来。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