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埃克苏佩里《人类的大地》
悦然将西音的坟建在了雨虹山上那棵古枫旁边,那枫树曾给她母亲般的温暖。
那之后的每个清晨,他们都在天亮前上山。
拓宏教她修炼,依据的就是那卷《紫宸归元》。他的方法比她想象中更耐心——他把旧绢上的内容一段一段念给她听,遇到她不懂的地方就换一种说法,再不懂就换一种,直到她点头为止。
"紫力为阳,起于丹田,循脊而上,至百会而散。"他念完一段,看她,"懂吗?"
"不太懂。"
"便是聚气在丹田,感受暖气从腹底向上,沿着脊背,至头顶散开。"
"……那你一开始这么说不就行了。"
拓宏没说话,但唇角动了一下。
蓝力是难点。蓝力属阴,性寒,不走正脉,专走络脉——那些比发丝还细的旁支,像地底的暗河,看不见走向,只能凭感觉去寻。蓝力每次涌上来都像一尾滑手的鱼,明明攥住了又从指缝里溜走。
"莫要攥。"拓宏说,"蓝力需得找紫力,它性冷,欲寻暖处。你放开一些,让紫力去迎。"
悦然愣了一下。她从来没有这样想过——蓝力不是在攻击她,是在找归宿。
她试着松开。下一次蓝力涌上来的时候,她没有把它摁回去,而是松开了一点,让紫力迎上去。
两股力量在她胸腔里碰上了。
像两只在暗处摸索的手,指尖对上了指尖,停了一瞬,然后轻轻握住。
紫力暖,蓝力寒。暖的裹住寒的,寒的浸入暖的,两种温度在她体内交织成一个缓缓流动的旋涡。
她睁开眼。
晨光从山顶泻下来,她的眼睛亮了一瞬——右眼紫,左眼蓝,两种颜色在她瞳孔里像两条溪流交汇,转了半圈,然后一起沉入墨黑。
"成了?"拓宏问。
"差一点。"她说,"但是找到门了。"
拓宏点点头,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他伸手把她拉起来——他的手掌干燥温热,力道刚好,不用她费劲就站稳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拉过的手腕,又抬头看了看他。
他已经在往山下走了。
"炉火要熄了。"他说。
修炼半月之后,悦然发现自己的真气不再像从前那样入不敷出了。
以前每次压完浊泉,她都手指发颤,面色发白,像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