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五岁那年,梁郁泽首次随父母来家中做客。
那年他的爷爷杜明梁还没死,杜明梁与梁博进父亲签下的合作协议到期,梁博进的父亲却早在一年前罹患肺癌不幸离世,杜兰德酒庄的重担便自然而然落在了独子梁博进的身上。梁博进与戚曼桐生的儿子和他同岁,时值新春,就带着一起来到他家里拜年。
杜若希从小对上门拜访的宾客见怪不怪,他很小便被教导财富与地位的重要性,也知道人和社会是分阶级的,这世界没有善恶,有的只是强弱。
杜明梁刚过完六十大寿,身子骨还很硬朗,在客厅中坐主席位。杜诗梵一身黛紫牡丹钉珠旗袍,矜持华贵,陪他一同坐在沙发上。
杜若希穿着手工定制的礼服,安静坐在母亲身旁,目光眨也不眨地盯着对面沙发贴靠在女人身旁的男孩。
男孩子很是顽皮,拥有一头与他父母相异的暗红色卷发,以及一双琥珀般金褐色的眼睛。
戚曼桐语气温和,给他拿来水果和点心,喂他吃几口,又用手帕替他擦拭唇边。
杜若希放在膝头的指尖不禁蜷起。
印象中,杜诗梵从不会亲手喂他吃东西。
男孩像是感受到他的目光,含着一口奶油布丁抬起头来,将手中的餐盘递给他,奶声奶气问:“你也要吃吗?”
杜若希抿了抿唇,内心涌起一股厌恶,从沙发跳下来,径直离开了客厅。
后院鱼池前,杜若希拾起地上的鹅卵石,用力砸向水里的锦鲤。
锦鲤受了惊,烟花般四处逃窜。
“你不能这样做,鱼儿们会受伤的!”身后忽有一道稚声响起。
杜若希砸鹅卵石的手滞在半空,循声朝后望去。是刚才客厅里那个暗红色头发的男孩子。梁郁泽朝他走过来,伸出手:“我叫克莱门特,你呢?”
“……”
杜若希看见他唇角沾的一丁点奶油,心中那股没来由的烦躁愈发强烈。他用力握了握手中的鹅卵石,狠狠砸在男孩的头上!
梁郁泽摔坐在地上,额角流血,哇哇大哭。
大人们闻声匆忙赶来,戚曼桐看见受伤的儿子,又急又心痛,却只是埋怨地瞥了他一眼,抱起儿子在怀中安抚。
杜诗梵命佣人们将少爷送回房间。
夜晚,杜诗梵亲自过来看望他。杜若希穿着睡衣坐在儿童床上,柔昧灯光下,母亲的神色是少有的温和。
杜诗梵用手轻轻抚摸他的额发,鼓励道:“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