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马路畅通无阻,半个多小时便开到,梁郁泽起先以为盛佳期睡了过去,轿车刚停稳,她便睁开轻阖的双目,兀自推门下车。
南州六月末的夜晚尚算闷热,她肩上披着他的礼服外套,白皙雪肩渗出薄汗,在柔和路灯下愈发彰显纤细柔美。
这点数酒馆正兴旺,梁郁泽替她推开玻璃门,随她一同走入。
酒馆装修极具法国南部风情,鹅黄昏昧的灯色,花梨木桌椅,大厅中央设置弧形吧台,美艳热情的调酒师正与客人们边聊天边工作。
凯瑟琳看见门外进来的人,先是一愣,随后兴奋向他们招手:“Clement、Jenny!”
自上回四人在游艇上的聚会,这是盛佳期第二次见凯瑟琳。她与在船上的时候很不一样,那时打扮得风情迷人,慵懒卷发肆意披落双肩;现在则是一身标准的调酒师服装,长发盘起,唯独那对标志性的褐眸仍旧迷人。
盛佳期在高脚凳坐下,凯瑟琳过来招呼他们,手肘抵在吧台上,笑眯眯地望向梁郁泽:“今晚怎么有空过来?不是说要参加什么晚宴?”
梁郁泽耸耸肩,“如你所见,宴会结束了。”他说,“你去忙吧,这里不用你招呼。”
凯瑟琳努了努唇,有点失落的样子:“那好吧。”临走前,她又对盛佳期挤挤眼睛,“珍妮,玩得开心。”
盛佳期对她笑笑。
梁郁泽将酒水单推到她面前,“看看,想喝点什么。”
盛佳期思绪混沌,单手托脸,慵懒望着黑底白字的鸡尾酒单。
“你平常都爱喝什么?”
“平常的话,会喝金苦艾比较多。”梁郁泽说,“不过我今晚不想喝那个。”
“为什么?”
“那种酒适合有情绪的时候喝。”梁郁泽凝望她,“但我今晚并不觉得很苦。”
盛佳期和他对视半晌,胸腔里那颗心又开始不安分地鼓噪。她仓促撤回目光,稍微坐正了身体,“你给我随便推荐一款吧。”
梁郁泽从高脚凳下来,绕过吧台的另一头,来到她对面。他对鸡尾酒十分擅长,随性地笑着,“今晚是调酒师Clement为您服务。”
盛佳期看着他拿出调酒器,又从冰箱中取出冰镇的啤酒和番茄汁,按特殊比例注入调酒器中,关合,修长手臂在半空有力地晃动。
充分混合后,梁郁泽将调酒器里的酒水倒入坦布勒酒杯中,用调酒长匙搅拌,沿着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