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白家密辛不全然知晓,但听丈夫在世前偶尔提过那么一点,归根结底就是“因果报应”。
“平安夜送苹果送平安哟,有需要来一个的吗?”
清脆甜美的叫卖声淹没在人满为患、行色匆匆的地铁口。小姑娘穿着不太合身的面包服缩在角落,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新奇的看向四周,一有人经过,吸着鼻子迎着寒风举起小床桌上包装精良的苹果,奋力推销着。
海城已经断断续续下了一周的雪,环卫工人再怎么勤奋的清扫也赶不上鹅毛大雪倾然覆盖大地的速度。
地铁口是理石台阶,为了给全市骨科减少医患压力,鲜红地毯几乎覆盖了所有出口。
扶手电梯才上升三分之二的高度,冰冷刺骨的寒风扑面袭来。
温淼淼将羽绒服的拉链直接拉到顶,依旧阻挡不了冷风钻衣的结局。想起被自己遗忘在办公室座椅上的围巾,懊悔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需要来个平安果吗?”
小姑娘的脸蛋冻得通红,渴望的眼神让温淼淼不经想起曾经的自己。大学那会儿为了赚生活费减轻爸妈负担,但凡流行的、叫得上名字的节日都是她各个寝室楼下流转摆摊的黄金期。印有平安、圣诞快乐、暴富字样的苹果,她也跟风卖过。
“多少钱一个?”
“十二元一个。”报完价见温淼淼没有挑选的动作,有些焦急道:“如果买的多我可以算便宜点的。”
“买三个,多少钱?”
“三个就收您三十好了。”
“好。”
“谢谢惠顾,圣诞快乐。”
温淼淼拎着袋子刚走到公交车站,露在外面的手快要冻得没了知觉,无奈叹息后换了另一只手打车轮战。
车站站牌莹白的灯光照得人愈发冷了,一片雪花悄然坠落,恰好停歇在温淼淼的鼻尖。抬头看去,片片洁白宛若满天繁星点亮了这无尽的黑夜。
下班那会儿还只是风里卷夹着零星几片,怎么现在隐隐有加大的趋势。
按照以往,她定会选择冒雪骑车回家,奈何今日装备不全,实在没有勇气和这冰天雪地抗衡。
歪头看着站牌上不断闪烁的公交实时位置红点,无力地将领口往上扯,直至鼻尖也被温暖的体温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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