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重物撞击玻璃的一声巨声和某人河东狮吼般的嗓门。
白景昀颇为头疼的单手抚着眉间,有先见之明的他早早的将手机移开,避免耳朵遭受噪音袭击。
确认没有别的声音传出后才默默收回去。
会所包厢里灯光昏暗,即便已经调到明亮还是一副快要断电的模样。
白景昀嫌弃的瞥了一眼包间里的装潢,用纸巾铺在沙发上才勉为其难的坐下,“医生给出的建议,让我不要拘泥于性别。”
沉默良久后,电话那头似乎消化了自己听到的消息。
“那今日之后,我们是兄弟还是兄妹?”
“薛玉航,头不想要的话,我回去就给你拧掉。”
“可别!我就开个玩笑,咱俩从小一块长大,我还不了解你?你就算是GAY,也绝对是上面的那个!”
白景昀不想再听到那些惊为天人,让他忍不住想直接飞回去打爆他头的言论,声音透着些倦意道:“这周公司没出什么事儿吧?”
“有我和阿姨在,能出什么事儿呀。倒是你,这次去首都又谈项目又就诊的,身子吃得消吗?晚上你悠着点。”
“对了,阿姨从龙虎山求来的平安符你戴了吧?”薛玉航原本还是一副不着调的语气,提到这事儿却难得的语气严肃了些。
“嗯。”
“戴了就好,不然就你这奇葩体质,我和阿姨晚上睡觉都得睁眼。”
……
白景昀果断掐断电话,不再折磨自己的神经。
世界再次陷入一片宁静,在昏暗灯光的熏陶下,倦意愈发浓烈,眼皮也重的很。
墨色般深邃的眼眸微垂,下意识伸手浅触脖间系着的平安符,又看了一眼毫无波澜的地方,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自嘲。
怕是世界上没有比他更无奈的男人了。
各项体检指标显示他无比健康,可偏偏男性的象征就是不为所动,为了这隐疾,从青春期开始全球各大医院快跑遍了,一丝好转的迹象都没有。
首都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专家,看完所有检查报告后,抬眼看了看神色清冷的白景昀,犹豫过后开口建议道:“白先生,现在是新时代新社会,思想要开放。目前从医学角度来看,您的身体十分健康,那么无法人道的原因也许就是别的方面引起的。”
“比如?”
“比如您身体能够接受的对象性别,异性不行的话,可以尝试同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