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其芳点头,“要叫他下来问问?”
高仲河点头,秦其芳上楼叫人,把兄弟两个都叫了下来。
“给我翻译翻译那首外文歌的歌词。”
高振兴抢先发言,“let是让,it是它,go是走,letitgo就是让它走。”
高仲河放弃了小儿子,看向大儿子。
秦其芳为小儿子解惑,“报纸上说了,叫《随它去》。”
高振东先看了报纸,脸上蒸腾起热气,知道是正事儿,让父母稍等,上楼拿了唱片,唱片的包装内侧有完整的外文歌词。
类似的情节在很多干部家庭上演,有些只是觉察什么,没有行动,但有些却是切实相关。
一个餐桌上,母亲和小女儿亲昵地低声说话,旁边严肃的父亲一手看报一手吃饭,两个年龄较大的儿子安静规矩地用早饭。
大儿子偶尔还笑着应一句母亲和妹妹的话,次子则像一道沉默恭顺的影子。
突然,父亲叫醒了那道影子。
“你舅舅那边,最近有消息吗?”
一句话,母亲停止了和小女儿谈话,大儿子也转头看向父亲。
这些都离文/化部和闻见微比较远,但总有相关方,是能直接打电话过来或批评、或提点、或了解情况、或兼而有之的。
话筒刚挂,电话声又响,罗局长做好准备,接起话筒。
“小罗啊,你们局里发到《华民日报》的新闻我看了,你们发这样一篇新闻稿的依据是……”
又一个,“……罗洋同志,小同志年轻冲动,可以理解,但你是老同志,不能跟着不稳重。”
再一个,“这件事交给你,是让你把关的,不是让你跟着胡来的……”
“嗯对,嗯是,是是,对,我以后一定注意。”短短时间,罗局长迅速业务娴熟。
罗局长很想给闻见微打个电话交流‘心得’,但知道她这会儿肯定不在家,只能给自己抚着胸口,用罪魁祸首的话开解自己,“外汇比我的脸重要,外汇比我的脸重要,国家利益高于一切。”
至于罪魁祸首本人,满意地放下报纸,带着邱震岳和刘志红跑城里的供销社。
这次,闻见微打扮低调,用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并且只让邱震岳和刘志红轮流上前。
今天供销社销售唱片和海报的柜台,和前两天比起来大变样。
十二张不同的海报熨得平平整整,装